陈默把那个旧盒子往桌上一摆，手心微微出汗。他盯着那三支眼线笔，笔杆子上沾着点灰尘。他想起林晚的时候，她总说他的眼睛太平淡了，像没睡醒。她说的意思他懂，但她没说，他要是敢拿眼线笔，她会骂他的眼睛是熊猫眼。

房间里有点暗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光。他拧开一支笔，笔尖是支冷掉的湖水。他试着在手上画一笔，颜色很深，像墨汁。他想起林晚以前给自己描过眉，那种轻飘飘的触感，他一直记得。他没画完，就把笔放回去，盖好盒盖。

他打开手机备忘录，里面有几行字，是他在旅游前写的。第一行是“给我三支眼线笔”，下面是“送给林晚”。他笑了笑，随手删了。有点傻，林晚早就不在了。

他坐在沙发上，开始翻那个旧纸箱。纸箱很重，里面除了衣服，还有一本相册。他把相册拿出来，封面是泛黄的照片，是他和林晚的合照。他一张张翻着，照片上的自己年轻，眼睛没现在这么钝。林晚的笑容倒是一点没变，总是那么明媚。

有一张照片拍的是在公园，他们坐在长椅上，林晚靠在他腿上。她的头歪着看手机，阳光照在她头发上，亮得刺眼。他记得那天她笑得特别大声，说要把他藏起来，不让他们找到。他说好，林晚就真的抱住了他，脸贴在他胸口，发丝蹭得他脖子痒。他那时候觉得，这样的日子能长一点就好了。

他把相册放在一边，开始收拾衣服。有几件衣服还带着陈默的影子，他拿起一件毛衣，上面有他的味道。他皱了皱眉，把衣服叠好，放进后备箱。后备箱里还有他买的一些书，他्रोগ自己看了一遍，没什么特别的。

他站在后备箱前，像个迷茫的人。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，也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。他只知道，他得把这里收拾干净，像以前林晚住在这里的时候那样。

他拿出手机，翻到林晚的号码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按掉了拨号键。他不想打扰她的生活，哪怕他们曾经那么好。他放下手机，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，明明什么都知道，却还是止不住地想。

他把后备箱盖好，房间瞬间安静下来。他坐在地上，背靠着墙，盯着天花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