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，王婶儿，刚回来歇歇脚。”方磊应着，快步走到王婶儿跟前。这老娘们儿看着他挺亲热，手里还提溜着个保温桶，上面盖着层白布。

王婶儿把他让到自家门口小院里，拍着巴掌笑道：“哟，磊子，稀客啊！从哪儿给你弄回来这玩意儿？电视，老式的那种啊！”方磊心里直乐，这老娘们儿还是跟以前一样，就爱打听点新鲜事。他晃了晃手里的布包：“顺手在收废品的地方淘换的，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
“啧啧，现在谁还用这个？”王婶儿凑近了，伸手就想去掀布包上的白布，被方磊躲开了。“别动，脏。”

王婶儿讪讪地缩了手，又从保温桶里拿出个保温杯，倒了两杯水递给方磊一杯。“刚熬的冰糖雪梨水，你回来正好，喝口热的。”

方磊接过杯子，一股清甜的梨香飘出来。“谢谢婶儿，您太客气了。”

两人正坐着聊着天，院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王婶儿老公回来了。男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带着恢复期的黝黑。“婶儿，我回来了。”

“哎，你回来啦！”王婶儿站起身，接过男人手里的布袋子，“你看看谁来了，方磊回来啦！”

男人打量了方磊几眼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算是打了个招呼：“哦，磊子啊，回来了。”

方磊笑了笑，点了点头没多说话，把水杯往旁边一放，准备回屋。王婶儿却还在那儿热情招呼：“磊子，在我这儿坐会儿呗，我给你炖了点排骨汤。”

方磊刚想回绝，王婶儿老公伸手拦住了他：“得了，婶儿，方磊那么忙的人，别耽误他时间了，他刚回来歇着呢。”

王婶儿也识趣，对方磊道：“行了行了，磊子，你赶紧回去歇着，我们回屋了啊。”

方磊点点头，转身就往自家屋里走。刚走到自家门口，他突然停住了脚步。刚才，王婶儿老公说话的时候，他好像……看到那男人眼睛里有丝红光一闪而过。这黑夜里的光线，本来就暗，谁也没注意，方磊自作多情地以为是自己眼花了。

他推门进屋，顺手把那台老式电视机往墙角一放，插上电，屏幕亮起，却是一黑屏。方磊皱了皱眉，没太在意，可能线没接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