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，揣着手晒太阳。春日头暖洋洋，晒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舒服。刚从山里采药回来，腰酸背痛的，就想着找个地方歇歇脚。

恰巧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我抬头一看，是李氏端着一个木盆走过来。木盆不大，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。她路过我身边时，嘴角噙着笑，却没说话，直接进了里屋。

我心里直痒痒，这娘们儿，一天到晚谍谍祜祜的，净会藏东西。我慢悠悠地踱到屋门口，鼻尖使劲嗅了嗅，嗯，是艾草和桃木的香气，驱寒祛湿，对老毛病有好处。

屋里光线有点暗，我眯着眼往里瞧。只见里屋地上铺着块旧毯子，李氏正弯着腰，戴着厚厚的棉手套，坐在盆边，用一把小巧的汤勺舀着盆里的药汤，小心翼翼地往我胳膊上淋。

我当时就懵了。怎么？给我泡药浴？我什么时候说要泡药浴了？虽然我确实有点腰酸背痛，但这也不是她拿药汤就淋的道理啊。再说，男女大防，她这也太……呃，太亲昵了些。

我杵在门口，声音有点干涩：“嫂子……这，这是做什么？”

李氏手一抖，汤勺“咣当”一声掉进盆里，溅起几滴水花。她这才反应过来，赶紧直起身，慌忙把手套摘了，转身面对我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看你回来了，身上肯定累了，泡泡药汤舒服些。”她结结巴巴地说，眼神闪烁，不敢直视我。

我挑了挑眉，没说话。泡药浴确实舒服，但这不是她一个人的事啊，她怎么就认定了要给我泡？而且，这药汤……啧，看着就烫手。

屋里静悄悄的，就听见药汤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，还有我粗重的喘息声。我打量着李氏，她穿着粗布衣裳，袖口高高挽起，露出白皙的手腕。她今年刚过二十，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，偏偏脸上带着几分羞赧，更显得楚楚动人。

我心里突然有点乱。李氏对我不怎么样，我知道。自从娶了她，她就没给过我一天好脸色，经常冷嘲热讽，尤其是谈及家产继承的事，更是八字不对应。她总拿我的健康说事，说什么我身子骨单薄，将来万一有个三长两短，她可怎么活。每次听她这么说，我都觉得膈应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