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手里那十块钱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狗身上掏下来的？李老头这老狐狸，说话还是这么损。他攥了攥钱，上面那股子土腥味儿简直能熏瞎人。早知道送水送粪的时候问问要钱能不能分期啊，现在得省着花了。

院儿里人声嘈杂。收废品的王老四扯着嗓子喊：“谁家有大件要扔的？我收！”对面老刘家的小子正蹲墙根儿下棋，头也不抬：“滚蛋，刚下完，你那破三轮车留这儿当凳子吧！”

王磊对着这气氛，心里那叫一个堵得慌。他最烦这种破事儿，鸡毛蒜皮吵个没完。要搁以前，他早绕道走人了，但现在形势不同。自从那帮孙子给他穿小鞋，让他搬进这犄角旮旯的时候，他才知道，四合院里最怕的就是这种群殴。

“王磊！你看啥呢？”中院儿张寡妇挎着菜篮子，围裙上沾着韭菜叶儿，直勾勾地打量他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慢悠悠地转头：“哟，张奶奶早。”

张寡妇嘴角咧到耳根：“早什么早，我看你蹲这儿半天了。手里拿啥呢？不是捡破烂吧你？啊，十块钱啊？啧，够干啥的，够打几斤白酒了？”

王磊脸一热，把那钱往兜里揣了揣：“我……我奶奶病了，买点药。”

“哟，看你这出息，知道孝顺奶奶了？”张寡妇笑眯眯地走了过来，“什么病啊？是不是跟老李似的，肺痨？赶紧的，钱都攥手里热乎不？要不我帮你凑点？”

王磊心里一紧，他怕啊。李老头那肺痨是老毛病，可最近好几次看见他走路都晃晃悠悠的，像要倒的样子。可要是直接往张寡妇手里掏钱，那又落入她算计里了。

他正琢磨呢，斜刺里一个尖细的声音插了进来：“奶奶，你看那小子，十块钱还要揣兜里，哭穷呢！”

王磊抬头，就见赵五媳妇端着碗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个馒头。她那眼神，跟鹰隼似的，往他兜里瞟。四合院里谁不知道赵五媳妇是个爱算计的，王磊见着她就来气。

“赵姐，我……”王磊刚想解释。

“解释啥！”赵五媳妇打断他，指着王磊手里的钱，“你不是说你奶奶病了要买药吗？十块钱买棺材本儿都不够啊！我看你八成是想带着钱溜了！我跟你说，想害我赵家老小，你还嫩了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