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挠挠头，这手机比他女朋友还烦人。他粗暴地关掉视频，屏幕暗下去，映出他一张憋得通红的脸。楼下便利店员长毛了？他猛地坐起来，后背撞在略显潮湿的天花板上，疼得“嘶”了一声。

窗外的天灰蒙蒙的，像一块没洗干净的抹布。老王挣扎着爬下床，裤腿挂到了脚踝。这公寓是合租的，同住的是个叫老李的光头，此刻应该在睡大觉，同床异梦，太经典了。

他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，扒开窗帘缝往下看。楼下那条长毛的便利店员，确实在马路中间蹦跶。那不是超市的刘姐吗？平时看见他都笑，像只花栗鼠。此刻她脸皮都快伸到胸口了，身上毛茸茸的，数量堪比猕猴桃。更吓人的是她那双眼睛，浑浊，无神，直勾勾地盯着他这窗户。老王鸡皮疙瘩瞬间起来，赶紧把窗帘扒拉严实。

但下一秒，他更惊了。

小区门口，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，正拿着电击棍，围着一个缩成一团的老奶奶。老奶奶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此刻正张牙舞爪地尖叫。更诡异的是，她的胳膊……不对，那哪是胳膊，分明是两条毛茸茸的触手，还在地上犁出两道浅坑。刚才他没注意到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脑门。他不是在做噩梦。他记得自己明明在打游戏，玩的是那款火到爆的《荒野求生》，手指都快敲出火星子了。怎么突然就……？

他的目光扫过客厅。茶几上还放着半杯水，桌角那包辣条在地上滚了半天，也没人捡。游戏机屏幕还亮着，显示的是《荒野求生》的界面。他走过去，手指悬在按键上，却迟迟按不下去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震动起来，屏幕亮了。还是那个九宫格短视频，下面附着一行大字：【全国性基因突变，正在发生！你，看到了吗？】下面是一堆惊叹号。

老王的心防彻底崩了。

他抓起手机，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。他点开那个长毛刘姐的视频，放大画面。视频是路人拍的，角度刁钻，能看清刘姐脸上几根特别粗的汗毛。她嘴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叫，四肢张牙舞爪地扑腾，像只被激怒的野兽。但她那双眼睛，还是刚才那个样子，空洞，茫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