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捂着后脑勺，在狭小的出租屋 里转了个圈。刚才那一下，他觉得自己能顶个煎饼果子了。手机扔在一边，屏幕亮着，上面还残留着视频通话那刺眼的红色挂断图标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脑子嗡嗡作响。窗外天色更暗了，灰蒙蒙的一片，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糊了一样。空气里透着一股酸馊味，像是暴雨前那种混着尘土和腐烂物的气息。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，外面街道上空无一人。

不对。

老王眯起眼睛。街对面那栋居民楼，二楼的窗户亮着灯。他放大了视野，还能看到窗户边似乎站着一个影子。那影子很高，比平时看到的住户要高出一截，黑乎乎的，看不清脸，但那动作……有点僵硬，像是提线木偶。

“幻觉吧……”老王揉了揉眼睛，心里嘀咕。这几个月以来，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，说的都是全国人突然变异的事儿。刚开始他还不信，觉得是谣言哪个闲得蛋疼编的。但自从昨天楼下便利店的店员变成了一坨毛茸茸、长着人脸的怪物，他才意识到，这事儿可能真他妈的发生了。

那怪物现在正堵在便利店门口，双腿粗壮得像大象，覆盖着一层黑乎乎的毛发，两只手长在胸前，指甲又长又尖。最吓人的是它的脸，五官挤在一起，涎水顺着嘴角滴答下来，发出“咕叽咕叽”的声音。

老王咽了口唾沫。他没见过活生生的突变体，只在网上看到过一些模糊的视频。那些东西看起来都不是善茬，有的能喷火，有的能放电，听说还有的能变出刀子来。他现在连根葱都没摸过，更别提跟那怪物碰瓷了。

“得赶紧离开这儿。”老王打定主意，后背已经沁出一层冷汗。他赶紧把剩下的半斤白酒灌进嘴里， ard者辛辣的滋味让他眼睛直泛酸水，但精神头却来了几分。

他背上行囊，一手提着裤腿，一手抓着一把水果刀——这是他屋子里唯一能找到的武器了。这水果刀也就是切个西瓜、削个苹果用，哪儿能跟怪物打架。

刚打开房门，一股热浪就涌了进来。楼道里黑漆漆的，只有楼下传来一阵怪物的嚎叫，像是饿了的孩子在哭。老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被无限放大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脸上一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