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啃着半块包子，手心那黏糊糊的汗味儿越来越冲。他缩在楼道阴影里，盯着地上那滩暗红色的黏液发呆。这玩意儿闻着像猪血，但颜色偏暗，还带着股子怪味儿，仔细闻像是…像是烂掉的果子。老王皱皱眉，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这城市里现在什么怪事儿没有，但这么离谱的，他还是头一回见。

楼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，还有几声骨头被捏碎的脆响。老王眯起眼，估摸着又是哪个“玩意儿”在收拾残局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包子皮硌得慌。这都几天了，他躲在六楼这老破小里，靠着早上邻居塞的那点吃的撑着。楼下那些…那些东西，半夜还会爬上来，就在楼道里转悠，对着墙壁发出“咚咚咚”的叫声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老王发誓，这鬼地方早晚得把自己逼疯。

正想着，手机突然“叮咚”一声响了。老王心一紧，摸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？”老王嗓子里干得像撒了一层盐。

电话那头没说话，就一阵嘈杂的电流声，像是有很多人在喊。老王皱眉，正想挂断，突然，那电流声停了，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出来，被什么压得有点变形：

“老王，是我。”

老王一愣，这声音有点眼熟，像是隔壁老李，但又不完全对。而且…这电话怎么回事？信号时有时无的。

“谁？你谁啊？”老王警惕地问。

“我…我是李明啊，老李啊。我…我有事找你。”那头声音有点喘，像是跑了路。

老王更纳闷了，老李这几天也没出门啊，不是说他被…被“感染”了？怎么现在还能打电话？而且这信号…

“李…老李…”老王试探着问，“你…你没事情吧？现在外面…外面很危险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是“咔哒”一声，线被挂断了。

老王握着手机，心里有点乱。李明？真的李明？可他怎么会有电话呢？而且…那电流声…又是什么意思？老王摇摇头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不管了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半块包子，咬了一口，馒头瓤儿硬得厉害，像块石头。这日子啊，一天比一天难熬。

老王把包子囫囵咽下去，胃里还是堵得慌。他走到窗边，捅破一块玻璃，小心翼翼地往外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