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依依哼了一声，把记录本拍回桌上，“你小子还真是闲得没事干，人类身体结构这种东西，难道你不觉得枯燥透顶吗？”

小歪头耷拉着脑袋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但……但记录下来，万一以后用得上呢？”它的小爪子无意识地抠着记录本边缘，指甲尖有点卷。

“用得上？”柳依依嗤笑，“你一个连人类情绪都搞不懂的小东西，什么时候需要用得上这些玩意儿？我看你就是没事找事，非得把自己弄成个‘人类学家’。”

“我没有……”小歪头挺挺小胸脯，但很快又垮了回去，“我只是……对人类有点好奇。”

“好奇？”柳依依拿起旁边一个空掉的学习模型，手指戳着下巴，“行吧，我承认，一开始我也挺好奇的。但好奇归好奇，你这好奇心用错了地方！整天就知道研究骨头、研究身高体重，你有没有想过怎么和人类交流？怎么融入人类社会？”

“交流？”小歪头抖了抖耳朵，“但是……人类说话好复杂，他们有时候还会说谎，还会撒冷笑……我学不会。”

“复杂是其一，”柳依依把模型往它面前一推，“其二，人类的情绪太丰富了，喜怒哀乐，爱恨情仇，有时候你分不清哪句是真话，哪句是假话。就像我现在说的这句话，你是不是该怀疑一下？”

小歪头眨巴着天蓝色的小眼睛，没说话。它确实有点怀疑，但柳依依的声音听起来……又好像没什么问题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柳依依叹了口气，“算了，这种事情，你一个小邪祟是永远也搞不明白的。与其在这里研究这些没用的，不如想想你自己的事情。”

小歪头不情不愿地抬起头，“我自己的事情？”

“对，”柳依依凑近一点，眼神锐利地盯着它，“你那个‘人类身份’的事，到底打算怎么办？你想一辈子躲躲藏藏，还是想……真正地成为一个人类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在小歪头心里。它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小爪子捂住了眼睛。

“别这样，”柳依依语气缓和了点，“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。但你想想，你真的适应这种偷偷摸摸的日子吗？每天都要看人脸色，要看人眼色，还要接受别人的指指点点……”

小歪头猛地抬起头，耳朵竖得老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