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锤蹲在村口老槐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着村里人前前后后从他眼前晃过。大伙儿瞧着他的眼神，像看个怪胎似的，落落大方，其实明里暗里都在嘀咕：“傻柱子，又在这儿发呆。”

他嘿嘿一笑，没理会。这笑容在村里人眼里，比哭还难看。谁不知道王大锤，二十好几了，愣是没个正经对象。村里姑娘他追过，嫌他土；外村媳妇他想娶，人家嫌他穷。就这，他脸上还挂着笑，活像个没事儿人。

转脸，王大锤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，把烟掐了，脚底下使力，朝着村东头老李家去了。这老李是他爹的老邻居，儿子前几年在城里闯出了点名堂，前阵子还给他捎回来一套城里人穿的衣服，料子是料子，就是太扎眼，王大锤穿身上，活像个戏台上的丑角。

“大锤，今儿个怎么个说法？”老李正坐在门口晒太阳，见王大锤过来，咧嘴一笑，眼神却瞟向旁边堆着的农具。

王大锤嘿嘿笑了两声，也不多话，直接把那套衣服从怀里掏出来，往老李面前一扔：“叔，试试。”

老李愣了一下，伸手摸了摸那料子，啧啧称奇：“够料子！你小子哪拐来的？”

王大锤把头一甩：“城里人送的，说城里人土，非送我不可。”

老李嘿嘿笑了，摸了摸胡子：“行，行，有门儿。你那对象，到底是谁家姑娘？”

王大锤嘿嘿一笑，不直接说，反而反问道：“叔，你说，我这样子，能找个媳妇不？”

老李嘴一撇：“你这样子？能找到下饭的就行。”

王大锤没生气，反而嘿嘿笑了：“叔，你要是觉得我配不上，您别笑话。要真有人看得上，您可得帮衬着点。”

老李心里直呼好笑，面上却板起脸：“我当你说笑话呢。行啊，你这小子，还有点主意。你那姑娘是谁家？”

王大锤把头一扬：“城里的，漂亮，就是……就是嫌弃我土，嫌弃我穷。”

老李乐了：“这不就结了？城里姑娘最看脸，最看钱。你土是土，可也不是啃你家 Opposition 的土包子。城里啥玩意儿没有？你非得找个土得掉渣的？”

王大锤挠了挠头：“也不是……就是人家瞧不上我这穷样。我寻思着……”

老李打断他：“寻思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