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锤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烟锅子在他嘴里转来转去，火星子一明一暗，映着他那双有点浑浊但眼神又贼亮的眼珠子。他从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摘下一片叶子，在手指上卷了卷，指了指从前面走过去的几个穿着城里人那种花里胡哨衣服的年轻人。

“看啥呢，傻锤？”一个村民打着哈哈，走过去拍拍王大锤的肩膀。

王大锤把叶子卷好，塞进嘴里，猛吸一口，吐出的烟圈在阳光下散开，像个模糊的圈。“瞅啥？那些城里来的，肯定是来咱村淘金的。”他说完，又吧嗒了两口烟，眼珠子滴溜一转，“等会儿我过去跟他们说说，城里人金贵，得好好招待，不能让他们受了委屈。”

村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你呀，就你猴精。别到时候把他们惹毛了，反把咱村的好东西都给抢走了。”

王大锤嘿嘿一笑，没再说话，只是把旱烟杆子拿得更稳了些。他那颗七窍玲珑心啊，别人看是傻，他自个儿心里门儿清着呢。

这会儿，王大锤心里正盘算着另一件事。前阵子他跟李家村的王老五在镇上喝酒，听王老五瞎吹，说现在城里人吃个苹果都要高端大气的品种，什么富士、嘎啦的，比块金子还贵。王大锤一听，心里就动了心思。

他老家那几亩地，以前就光长杂草，他跟媳妇意见也大。这回，他倒想试试，种点那些城里人捧在手心里的果子，能不能换点现实的好处。

“得赶紧问问爹，家里的地还闲着呢。”王大锤掐了掐嘴里的烟灰，赶紧往家跑。

一进门，他媳妇正坐在门槛上绣花，眉头拧着个疙瘩。王大锤乐呵呵地凑过去：“哎，媳妇，忙啥呢？一天到晚的，不嫌累啊？”

媳妇白了他一眼，把针线往桌上一扔：“累？你能不累？家徒四壁的，啥玩意儿没有？你倒好，整天吭哧吭哧在田里刨食，也不知道刨点啥好东西。”

王大锤嘿嘿一笑，挨着她坐下：“媳妇，你啊，就是眼光太高了。你要是觉得咱家穷，要不……我出去打工？”

媳妇猛地抬头：“打工？你能去哪儿打？有手艺吗？光会种地能当饭吃？”

王大锤把旱烟锅子往地上一放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我有个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