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暖顶着个鸡窝头，揣着手往公司走。六月的太阳毒辣得像个大烤炉，把街道都晒化了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焦糊味儿。她能把这天气给投诉了，但转念一想，投诉有啥用，工资照样按时发，干嘛给自己添堵。

顾暖这姑娘，大龄女青年，三十有三还没谈过恋爱，唯一的精神寄托就是抽烟和奶茶。抽烟抽得凶，奶茶喝得勤，就盼着能平平安安上班，准时下班回家数钱。平凡得像空气里一粒不起眼的尘埃，连点浪漫都没沾过。

可谁能想到，出门的时候差点被一辆失控的电瓶车撞到，她那鸡窝头都差点被甩飞。顾暖一个趔趄，差点摔个狗啃泥，手一哆嗦，揣在兜里的五十块钱哗啦一下掉地上了。她捡起来的时候，还捡了个皱巴巴的小纸团。

鬼使神差地，她把纸团打开，上面赫然写着：“顶级冰山集团招聘，诚聘会计、出纳、文员……”顾暖瞅了瞅自己，会计？出纳？她连账都报不平，更别说遣词造句了。不过转念一想，工作嘛，谁不想找份稳定又体面的，试试呗。

她摸了摸口袋，工资还没发呢，奶茶钱都不够了。顾暖咬咬牙，坐上了公交车。车上人挤人，汗味儿、香水味儿、还有一股子没洗的汗衫味儿，360度无死角地冲击着她的嗅觉。她感觉自己像是坐上了公共厕所的观光团。

好不容易到地方，顾暖才发现自己找错地方了。这不是冰山集团，这是对面那栋亮得刺眼的玻璃幕墙大厦。她掏出手机导航，一看，差了十万八千里。顾暖感觉自己脑子嗡嗡的，难道今天出门就为了干瞪眼？

散布的脚步声，顾暖加快了脚步，想找个地方问问路。就在这时，她一眼看见了冰山集团的门牌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刚才眼花了？不管了，先冲进去再说，大不了道歉呗。

顾暖推开那扇厚重的玻璃门，一阵冷气扑面而来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她只穿了件长袖衬衫，冷得她直跺脚。她环顾了一下四周，嚯！这公司也太气派了吧，大堂都能同时容纳三个百人团队开会。

就在这时，她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背对着她，正在接电话。男人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，但顾暖觉得那声音冷得能把人冻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