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末走出咖啡馆，脚步虚浮，像踩在棉花上。手机还攥手里，冰冷的触感透过掌纹渗进骨头缝。银行那通电话，字字句句像小刀子，把他好不容易撑起的盛世集团大厦，一刀刀给剁成了废墟。

周围人看他这样子，都离他远点儿。谁他妈想惹火上身啊？张末自己也没办法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前阵子为了庆祝项目上线，在香榭丽舍酒店订的那套顶层套房，现在肯定得退了。手下一帮高管，估计正琢磨着怎么把他扫地出门呢。

他晃到路边，点上一支烟，烟雾模糊了视线。手机响了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接起来，是个女声，声音娇滴滴的：“张总，晚上有空吗？我oin您哦。”

张末皱眉，这电话谁打的？他最近公司出了事，早就没人搭理他了。嗯…陪女人喝酒？这念头一冒出来，他没忍住，接了话：“行，去哪？”

女人笑：“我就住附近，您过来吧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我给您带了礼物。”

张末心里咯噔一下，礼物？什么礼物？他现在是身无分文，连还债都还不起了。但转念一想，也好，总比一个人喝闷酒强。敲了敲车门，司机低着头，把车停在昏暗的小巷口。

下车后，张末看到巷子尽头亮着一盏红灯笼。他皱皱眉，这种地方…不是好人经常去的地方。但管不了那么多了，走过去，拨开人群，看见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香槟塔旁，背景是豪华的包间。

“张总，您来啦。”女人热情地走过来，拉他坐下。

张末打量着女人，年纪不大，长得挺漂亮，但感觉有点假。女人给他倒上酒，殷勤地拍着他的手，说着恭维话。张末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女人什么目的？但酒下肚，他渐渐放开了。

女人敬了他一杯：“张总，您是大人物，落到今天这步，唉…不过没关系，男人嘛，失败是成功之母。”

张末笑了，端起酒杯：“你挺懂我啊。”

女人靠过来，在他耳边轻声说：“我听说，盛世集团以前挺风光的，后来怎么样了？”

张末心里一紧，没说话。女人又笑了，吐气如兰：“张总，别难过，男人破产了，还可以东山再起。女人破产了，就没人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