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泽，你是不是终于决定走了？”我拧着杯手里面的咖啡，牛奶和咖啡的比例又失调了，味道始终不对。

他没接话，只是在镜子里偷偷看了我一眼，嘴角有弯起又收回去，像只做错了事被抓包的兔子。

扯淡，谁看谁啊，我低头把咖啡往他面前推了推，“喝吧，再不说我要收起来了。”

他拿起咖啡抿了一口，眉头皱得更紧。“苦。”

我差点把咖啡杯摔了。

“我加大糖了，”我扬起下巴，故作镇定，“糖分量是双倍。”

他面无表情地喝了几口，不吭声。

我不想理他，自顾自看着窗外。雨下得太大，车流像一条条被拉长的银蛇，混杂着霓虹灯的光，糊成一片。心里堵得慌，像这天气，阴沉沉的，下不完的雨。

“小冉，”他终于开口，还是带着那种小心翼翼的维持。

我哼了一声，“有事？没事我忙不过来了。”

他拉住我的手腕，我挣了一下没挣开。“能……能不能帮我个忙？给她送点东西。”

我愣在原地。

他避着我的目光，“她……她病了，需要一些人手……”

“沈乔？”我声音干得像撒了盐，眼睛一酸，“她……病得有多严重？”

他沉默了。

我松开他，走到门口穿鞋。“地址发给我，我马上过去。”

他一把拉住我，“小冉，别这样……”

“我管她是不是你的前女友，”我甩开他的手，语气冷得像冰，“谁病了都得照顾，这是做人的基本原则。”

转身走回屋里，不想跟他吵，可气堵在胸口，怎么也缓不过来。他明明知道我最看不惯这种拖泥带水的事，可偏偏……

把东西准备好，我出门打了车。司机师傅见我拎着个保温桶，皱着眉问：“去医院？多少人？”

我懒得解释，“去XX小区B栋9楼。”

结果，在楼下我就看到了沈乔。

她正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发呆，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，视线呆滞地看着前方。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腿上缠着绷带，一条腿高高一瘸。

我愣住了，手里的东西差点拿不稳。

“小冉？”她看见我，眼睛亮了一下，嘴唇动了动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我快步走过去，“沈乔，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
她没回答，只是指了指我的保温桶。

我愣了下，把保温桶递给她，弯腰帮她检查了一下绷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