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曼盯着那把银勺子，小环晃得眼睛差点抽搐。陈默还是没抬头，搅咖啡的声音像催眠曲，搅得人心烦。她把勺子往前又推了推，力道大得差点把杯子带倒。

“陈默，”她嗓子有点干，像吞了沙子，“昨天你说……分开了也要做朋友。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。”

哗啦一声，咖啡勺撞到杯边。陈默终于停下动作，抬眼看她。眼神没什么情绪，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“你说得对。”他声音还是那么闷，但总算出了声。

林曼吸了吸鼻子，心里酸得厉害。她想说点什么，比如“陈默你混蛋”或者“当初怎么会爱上你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现在说什么都傻。

陈默把咖啡推到一边，长臂一伸就掀了椅子。林曼以为他要走，结果他只是把手臂搭在吧台上，背对着她，像座雕塑。“你先走吧。”他说。

林曼愣在原地。她想说“我等你”或者“你去哪”，但还是张了张嘴，把话又咽了回去。她看着陈默的背影，想起刚分手那会儿，他也是这样背对着她，她说什么他都听不见，像变了个人。

“我送你出去。”陈默突然说。

林曼眼睛睁圆了。她想说“不用了”或者“我自己可以的”，但还是没动。陈默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掏出车钥匙递给她。“昨天说的，两宽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各过各的。”

林曼接住车钥匙，冰凉的金属碰到手心，像块寒铁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她点点头，转身往外走。

走到门口，她又停住了。回头看向陈默，他站在原地没动，像是在等她。林曼深吸一口气，嗓子发紧。“陈默，”她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
陈默皱了皱眉，但没说什么。林曼咬了咬牙，把昨天想说又没说的话全说了出来：“陈默你混蛋！当初明明是你先说喜欢我的！你说要对我好一辈子！现在说分开了就要做朋友，你到底是怎么想的！”

陈默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但不是真笑，是那种没情绪的冷笑。“我现在想了，”他说，“我后悔了。当初就不该招惹你。”

林曼心一沉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想反驳，想问他怎么不早这么说我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