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手机又响了一声，这次是短促的蜂鸣，像蚊子哼哼，但比蚊子哼哼闷，带着股回音。我皱着眉，视线没离开手机屏幕，那串乱码依旧妖异地闪烁着，一长串毫无规律的数字，根本不像是人类报号码的调调，倒像是哪路神仙或者什么鬼东西瞎按键盘弄出来的。我盯着那串数字，脑子里嗡嗡的，像是有无数小虫在爬。

「喂，接啊，再不接我可挂了啊！」手机屏幕上，一条语音信息提示跳了出来，带着电子合成音，但那语气，又不像完全是机器的调调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，还有点……人？我说人吧，又不像，你说鬼吧，也差得远。

我盯着那信息看了好几秒，浑身不自在。这手机邪门得很，从捡到它那天起，就给我没少添堵。现在它又能接通灵界了，更是平添了不少麻烦。我叹了口气，手指有些犹豫地按了接听键。

「喂？」我开口，声音干巴巴的，带着点刚才被吓到的余悸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是一阵沙沙的电流声，像是有东西在跑。过了好一会儿，才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，但那声音太平了，太平得不像真人，倒像是录音棚里做出来的，但又多了一丝……诡异，就像京剧里的念白，抑扬顿挫，但每个字都隔着一层纱。

「你接啊。」女人的声音又响了一次，这次带着点催促，还有点……戏谑？像是在逗弄什么无聊的孩子。

我皱着眉，想说点什么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手机通灵界，这事要是被别人知道了，不得当个神经病？可这电话，又不能不接。我叹了口气，硬着头皮问道：「你……你是谁？」
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，只有电流声。然后，那个女人的声音才再次响起：「我是谁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你今天这点流量，还够不够用？」

我愣住了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流量？这手机还能用流量接通灵界？我昨天在荒坟地差点被鬼影吓死，今天这女人又弄什么名堂？我强压着心中的惊疑，问道：「你……你说什么？」

「傻站着干什么？充值啊！」女人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，「再不说，我可不等你了，你的这点流量，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