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妙推门进去那会儿，包厢里正热闹着。酒气混着汗味儿，一股脑儿往人脸上撞，熏得她眉头直皱。离近了才听见，里面那群人高声吵嚷，像一窝吵食的公鸡，七嘴八舌的，吵得人耳膜疼。

她清了清嗓子，故意扬声喊：“霍总，我到了。”

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一瞬，几道视线齐刷刷甩了过来，然后又各自找回来话题。沈妙挑挑眉，直挺挺地站在门口没动。

霍总的助理小林探出头，脸上堆着笑：“沈小姐，霍总在里面等您呢。”

沈妙点点头，推开里间的门。

“阿哲，你老婆来了。”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的指了指她，声音又公鸭嗓。

里面坐着几个人，为首的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，一看就是领导模样的，正端着酒杯跟霍总说着什么。旁边站着个高个子的男人，穿得好几年没洗的衬衫，袖子撸到胳膊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正低头玩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得他半张脸。

沈妙没去找霍总，径直走到那男的开衫外套旁边，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窝：“哥，这件开衫挺好看，往这边歪点，挡不住我腰。”

那男的浑身一僵，猛地抬头，眼神像要喷火：“你……”他旁边的几个哥们儿也扒拉过来看。

沈妙忽略他，越过他，往里走，直接在中间的高脚凳上一屁股坐了下来。凳子发出“嘎吱”一声抗议。

霍总终于放下酒杯，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身上。他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只是那眼神，冷得能冻死个人。

沈妙双手往桌子上一撑，下巴微仰：“霍总，听说我来了，您这儿都团团围坐，是怕我吃了您啊？”

这话一递过去，包厢里瞬间鸦雀无声。连那几个吵得最凶的家伙儿都闭嘴了。

霍总慢条斯理地倒了杯酒，指尖划过杯壁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他没看沈妙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沈妙，你嚷嚷够了没有？”

“够不够，我自己知道。”沈妙往旁边挪了挪，正好挡住了领导的方向，“霍总，您这包厢不对外，怎么接了这么多外人？”

领导摸了摸鼻子，尴尬地笑笑：“小霍，就是几个朋友，瞎聊……”

“聊？我看是吵架吧？”沈妙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，“您这儿是疗养院，还是KTV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