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秦浩低头，目光落在自己白皙修长的手指上。这双手，曾经是沾满鲜血的利器，如今却温顺地躺在床上，显得格外脆弱。但只有她自己知道，这双手握住匕首时，该是怎样一种冰冷而致命的优雅。她记得，前世她死的时候，喉咙里还残留着背叛者的血腥味。

“醒了？”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，一个身穿玄色长袍的男子坐在床边，深邃的眼眸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，沉静得让人看不透。

秦浩缓缓睁开眼，视线还有些模糊，但那双曾经冷漠如冰的眼眸，此刻却带着几分疏离和审视。她认得这个男人，大衍王朝的战王爷，墨宸。前世的仇人，也是她最后爱过、最后恨过的人。

“墨宸。”她下意识地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墨宸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随即又松开，只是握着她的手的手指紧了紧，“脸色看起来不太好，还要休息一阵子。”他的声音依旧低沉，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磁性。

秦浩甩开他的手，虽然虚弱，却努力坐起身，冷冷地看着他，“我没事。”她的眼神里充满了警惕，前世被他背叛的阴影，让她难以释怀。

墨宸没有再碰她，只是站在那里，沉默地注视着她，良久，才开口：“你记得很多事？”他的语气有些复杂，像是惊讶，又像是无奈。

秦浩闭上眼，又睁开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，“自然记得，那些让我活不下去的记忆，怎么可能忘记？”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恨意，对墨宸，也对自己。

墨宸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，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，“你恨我，是吗？”

秦浩没有回答，只是沉默地看着他。墨宸站在那里，良久，才缓缓开口：“我知道，是我对不起你，是我害了你。如果……如果还有来世，我……”他的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后几乎听不见。

秦浩猛地抬头，打断了他的话，“没有如果，墨宸。我宁愿做一具孤魂野鬼，也不愿意再回到那个时代。”

墨宸看着她，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悔恨，他伸出手，想要触摸她的脸，却在半空中停住，最终只是轻轻挥了挥，“好，你好好休息，等你康复了，我会派人送你离开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