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的风，还是那个调调，从海上来，带着一股腥味，刮在脸上像小刀子来回割。老张头缩在炕头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，手里还攥着个烟袋锅。烟叶子是老王头给的，那老头子是镇上唯一的烟草摊，对老张头一向不错。

烟袋锅在手里沉甸甸的，老张头抽口烟，烟雾缭绕，把脸熏得发红。他盯着墙上那盏昏黄的电灯，灯泡都老了，一闪一闪的，像是要灭掉。这灯塔守了二十年，电灯换了不知多少盏，可这腥风，好像一直没变过。

“嗷呜——” 狗叫了两声，把老张头吵醒。他猛地坐起来，耳朵竖着听。狗不 normally 这么叫，尤其是在夜里。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手电，跌跌撞撞地往外跑。

风声很大，吹得树梢哗哗响。老张头跑到码头，手电光晃了半天，才看见一个黑影贴着船帮子往下沉。他扑上去，手脚并用地捞，好不容易把人拖上来。

那人仰面躺着，身上湿透，眼睛直直地望着天，嘴角挂着血沫子。老张头吓了一跳，赶紧摸了摸他的鼻子——凉了。喉咙被划开一道口子，血已经流干了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 老张头低声骂了一句，蹲下来仔细检查。那人手里紧攥着个东西，老张头打开一看，是一张航海图。航海图上画着一些奇怪的文字，还有一些红线，标记着几个地方。

老张头皱着眉头，借着月光仔细看了看。这些文字他认得，是外文。他不懂外文，但上面画的船，明显不是镇上那些小渔船。

“这是谁干的？” 老张头心里犯嘀咕。他站起身，环顾四周，发现岸上空无一人，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。

“狗呢？” 老张头喊了一声，可狗早跑了，也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。

老张头把尸体拖到岸上，用布盖住。他找来根木棍，插在尸体旁边，然后点燃了灯笼。灯笼一明一暗地晃着，像是在警告那些水贼。

“妈的，这可怎么办？” 老张头蹲在灯笼下，点燃了支烟，狠狠吸了一口。“得赶紧报告镇上，不能让这事儿就这么算了。”

他掐灭烟头，拿起航海图，往镇上走去。夜里的风，还是那个调调，从海上来，带着一股腥味，刮在脸上像小刀子来回割。老张头缩了缩脖子，加快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