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坡塞灯塔幽暗,老张头搁这儿守灯笼守了二十年。最近镇上人怕,说灯塔周围水贼出没,专盯活人。昨儿半夜,瞭望镜晃悠,看见个人影贴着船帮子往下沉。老张头愣神,狗叫两声连滚带爬跑下来,捞上来个人,喉咙被鱼腩刀捅透,白的。
第四章 坠海的遗嘱
夜里的风,还是那个调调,从海上来,带着一股腥味,刮在脸上像小刀子来回割。老张头缩在炕头,搓着冻得通红的手,手里还攥着个烟袋锅。烟叶子是老王头给的,那老头子是镇上唯一的烟草摊,对老张头一向不错。
烟还没点上,外头狗叫得凶。不是平常那调子,是毛子犬扯着嗓子狂吠,那股子急,听着就透着邪性。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,猛地爬起来,烟袋锅咣当一声掉炕席上。他趿拉着鞋就往外跑,冻得跟傻狍子似的,呼噜呼噜喘气。
"什么情况?"
到了灯塔底下,冷风一灌,老张头哆嗦得厉害。毛子犬围着那具尸体转了两圈,对着水边汪汪叫,咬着衣角拽。老张头这才看见,在浪头边,躺在块大礁石上,是个死了没多久的人。
那人穿着件脏透了的棉袄,脸朝下趴着,旁边搁着支鱼腩刀,刀刃在月光底下泛着冷光。老张头挪过去,一脚踩在人脖子上,使劲往下拽。那脑袋硬邦邦的,头发缠在礁石缝里,哗啦一下全湿了,黏糊糊的。
"妈的...浸透了..."
老张头皱着眉头,伸手去摸那人胸口。心口湿透的棉袄裹着个硬东西,他抽出来一看,是个铁皮盒子,上面贴着福字,边角都磨秃噜了。老张头捏了捏,沉得很,打开盖子,里面躺着一张纸。
"这他妈是..."
纸上写的字歪歪扭扭,像是被水泡过的,但还能认。"坡塞灯塔...我的宝贝...捞起来...送到镇上...老王家..."字迹底下压着个东西,老张头拿起来,是个金色的海胆,小指头那么大,亮闪闪的。
突然间,灯塔顶上"哐当"一声响。老张头猛地抬头,毛子犬也竖起耳朵,往上一指。老张头哆嗦着爬上灯塔,看见瞭望镜边站着个穿白衣的人影,背对着他,影子晃在墙上。
"谁他妈在那?"
里头没声儿。老张头抄起根棍子就往上冲,那影子突然转过来,脸朝下扑倒在瞭望镜前。老张头吓一跳,定睛一看,是昨晚捞上来的那小子!
"你他妈..."
那小子张着嘴,嘴角挂着水,眼睛瞪得溜圆,直勾勾地盯着老张头。老张头爬过去,伸手去掐他脖子,突然发现他脖子上缠着根湿绳子,已经勒进了肉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