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数落了一通，骂林凡没出息，要是能发财，天上掉馅饼算了，林凡脸一拉，没吭声，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，心里却想着别的事儿。妈这脾气，一天到晚就念叨这念叨那，要是能赚钱，少烦他跟爹，日子也能舒坦点。

正想着呢，他爹林建国从车间回来了，叹了口气，“这天儿，越来越热了，地里的活儿都忙不过来。凡儿，你……你跟妈说，这事儿该咋办？”

林凡顺着话头问，“啥事儿啊，爹？”

林建国指了指灶台边刚洗干净的抹布，压低声音，“翠花跟你妈说了，你表哥要娶媳妇儿了，彩礼要五万块，你表哥，你舅还指望你多帮衬点。”

五万块？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才哪到哪啊，彩礼就五万？这九零年，也不是啥好年份，有点钱的都抠抠搜搜的。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，表哥那家，啥情况自己还不知道？那家兄弟仨，老二算是烧了高香了，娶了个不错的媳妇儿，老三呢，眼高手低，至今都没对象。这老二，估计是看中了点啥，彩礼要这么高，他表哥家那点薄田薄地，咋能凑出来？

林凡放下碗筷，慢悠悠地问，“五万块？不多不少，正好赶上我妈说天上掉馅饼的时候，咋样？”

林建国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凡儿，你这是说的啥风凉话呢？舅他们家，那也是没办法，彩礼高，孩子大了，不办不行啊。你表哥那媳妇儿，人家是真不错……”

“爹！”林凡打断他，“要彩礼是吧？行，我明天就去张罗。五万块，我给凑上。”

林建国眼睛一亮，“真的？凡儿，你这是……”

“本钱不是天上掉下来的，”林凡嘴角一咧，“明天起，冰棍继续卖，我再加趟夜班。爹，彩礼还没给呢，您得给我点底子啊，我这心里……”

林建国看着儿子这股子冲劲儿，心里熘熘的直翻腾。这孩子，就是有股子犟脾气，但心气高，不像他，窝囊一辈子。他倒吸一口凉气，“你……你要是真想干，爹支持你。就是……这五万块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林凡站起来，“爹，钱我自个儿挣，但明天早上，你得管我两块钱，买几包冰棍纸，我这生意，还得扩大再生产！”

林建国笑了，摸摸儿子头，“行，你小子有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