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这嗓门一喊，周围几个凑热闹看摊的学生都愣了愣，纷纷朝林凡这边投来目光。林凡正捧着个空搪瓷缸子，缸口还冻着一层薄薄的冰碴子，被这突如其来的注视弄得有些发懵。

他抬头瞅瞅王翠花，又扫扫周围稀稀拉拉的人群，心里那叫一个苦。冰棍这玩意儿，天热的时候卖得还行，现在是初春，能暖和手就不错了，有几个学生图省事，直接摇摇头走人了。

“咋了，翠花姐？”林凡放下缸子，咧嘴笑了笑，尽量把那点窘迫给按下去，“生意不好，您说句话能行不？”

王翠花这女人，四十出头，平时看着挺精明，到了林凡这儿，倒也客气。她搓搓手，走到林凡摊子旁边，往旁边歪了歪身子，悄悄道：“林凡，我看你这几天生意是越来越差了。现在都啥时候了，天一天比一天暖和，你还卖这玩意儿，不是瞎折腾吗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王翠花果然是个明白人。他面上却不显，嘿嘿一笑：“那你说，我该干啥？”——摆摊这事儿吧，他是有谱的。冰棍只是个开始，只是个零花钱，是个试水。正经赚钱的路子，他还没想好呢。

王翠花斜眼瞅瞅他，伸出两根手指：“我给你指条明路，进机械厂试试？”

林凡眼睛一亮，机械厂？这个他倒是知道，镇上就那么几个厂，机械厂是镇上规模最大的，效益也最好。一般得有关系，要么就是人年轻力壮，能吃苦。他这个岁数，进厂估计是没戏。

可王翠花突然又道：“也不是不行。厂里最近缺人，正招临时工。你手脚麻利点，干几个月，也能挣不少。”

林凡心里盘算起来。工厂流水线，确实是个稳定挣钱的法子。可他又有点犹豫，他重生回来，总不能就窝在工厂里出力气了吧？他这点本事，要是光靠力气，那和没重生有什么区别？

“翠花姐，你知道我……”林凡刚想说点什么，王翠花又抢先一步，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道：“你小子，是不是藏着掖着啥？总感觉你身上有股子味儿，不是一般庄稼人的味儿。”

林凡一愣，这老女人什么意思？看他年纪轻，又没什么背景，还以为他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