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娇娇跺完脚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堵得慌。这鬼天气，冷飕飕的，还下着小雨，她这身单薄的衣裳根本顶不住。"钱……钱还有多少？"她忍不住又问了一遍。王大壮蹲在土炕沿上，手里还抽着旱烟，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眉头皱了皱。

"咋又提钱？"王大壮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溅出来，他佝偻着背弹了弹，"有够，不就剩几百块了么？够你花in儿不？"

林娇娇抿着嘴，小声嘟囔："不够……你看这天儿，出去得买件棉袄，手里头……"她没再说下去，感觉自己那点挣扎也挺可笑的。

王大壮没再说话，吐了个烟圈，眼神飘忽。林娇娇心里明白，这钱是他赚来的，她要，心里就不得劲儿。可她除了要，也没别的招儿。

"我去弄点柴火来烧烧。"王大壮站起身，粗粝的指节抓了抓头发，"冰窑子了都，火盆里没炭，冷得很。"

林娇娇点点头，没吱声。王大壮走的时候，身上裹了件破旧的羊皮袄，那股子汗味儿混着泥土的气息，她鼻尖一酸，差点掉泪。她想起自己城里的时候，只要手头紧，就啃馒头咸菜，现在倒好，跟这糙汉子同住一个屋檐下，还要跟他争抢那点钱。

"呼——"王大壮呼出一口白气，踩着泥水走进雨幕里。林娇娇趴在窗台上，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，心里又酸又涩。这天气，这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啊？

"吱呀——"院门响了一声，林娇娇警觉地回头，王大壮抱着一抱树枝，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个小布包，鲜红的血迹浸染了一角，在阴沉的 sky 下格外刺眼。他往里屋走去，动作挺较劲。林娇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放下窗台上的衣服，跟着跑进屋子。

屋里地上躺着一个襁褓，襁褓里包着层旧布，露出一双肉嘟嘟的小脚丫。王大壮坐在门槛上，把布包往炕上一扔，神色复杂地看着那东西。"捡的……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捡的。"他声音沙哑，眼睛红红的。

林娇娇凑过去，扒拉开那层旧布，哇一声哭了出来。这婴儿的哭声太微弱了，小脸皱巴巴的，像是生来就没吃饱肚子。她伸手碰了碰婴儿那瘦得吓人的小胳膊，眼泪直接滚成了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