咕噜噜……肚子叫得像极了警报声，在楚歌脑子里炸开。她扒拉了扒拉动力装甲胳膊上的金属碎片，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。这破玩意儿也老了，耦合器一松一松的，跟喝醉了酒似的。头顶那块合金板，掉下来的概率比她在这罐头里饿死还大。

得出去。

楚歌眯着眼，从角落里把那根不知哪里捡来的钢管又掂了掂。钢管短得可怜，一头豁了口子，看得出被反复锻打过。她曾用它撬开过废弃储藏舱的锁，砸碎过巡逻机器人的脑袋。现在，它就是她唯一的希望。

墙缝里透进来的光线很微弱，像条濒死的蛇。楚歌屏住呼吸，眯起眼睛，看清楚那裂纹的走向。这玩意儿比她想象的结实，但上面有几道特别宽，像被什么重型武器砸过。她咬了咬牙，把钢管猛地捅进最宽的裂缝，试着用力。

“哐当——”

金属摩擦声在狭窄的空间里格外刺耳。震得她手臂发麻，钢管却纹丝不动。嘶……这帮修船匠真是省料，连个像样的东西都不给。楚歌甩了甩发麻的手，把钢管换到另一侧，换个角度。这次她加足了力气，钢管猛地一错。

“咔嚓！”

一声脆响，裂缝中间豁开了一条口子，足够她塞进半个脑袋。

就在这时，头顶传来一阵“噗噗”的轻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掉。楚歌立刻缩回头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妈的，是上面那块破板要掉下来了！

她匆匆忙忙想把钢管再捅回去，可已经晚了。一块巴掌大的碎片“呼”地一下砸在她刚才站的位置，溅起的火星子燎了一下她的眉毛。

“操！”楚歌低声骂了一句，抓起钢管就往外捅。这次她不再犹豫，手指狠狠掐进金属缝隙，腰腹发力，整个人像条被激怒的虫子，猛地向上拱去！

冰冷的空气瞬间灌了进来，带着一股子臭氧和死物的味道。楚歌差点被呛得咳嗽出来。眼睛睁得老大，外面的景象一时有些晃眼。飞船的走廊很狭窄，金属墙壁上布满了划痕和污渍，灯光昏暗，像是条垂死巨龙的伤口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又叫了，提醒她现在的处境。她扶着墙壁站稳，低头看了看手里空空如也的口袋。吃的？早没了。水壑也见底了。得赶紧找个地方补充物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