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晓晓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
真的。

她坐在沙发上，面前是刚泡好的菊花茶，水氤氲的热气糊了满脸，她吸了吸鼻子，又把脸凑近了点。好歹有点暖意，虽然这暖意来得有点不明不白。

沈夜寒坐在对面，闭着眼，手指摩挲着办公桌的边缘，每动一下都带着一股子不耐烦。顾晓晓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混合着烟草，味道……嗯，挺高级的，但也挺让人窒息的。就像他的人，光鲜亮丽，内里却冰封着一把刀，专挑人伤口下手。

“沈总，”顾晓晓吸了吸鼻子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带着点讨好，“那个，我公司…那个…缺个……”她想说缺个人帮忙处理点急事，毕竟昨晚被踹下台阶那事儿，腿到现在还软得像面条。

沈夜寒眼皮都没抬，“说。”

“就是…那个设计部的林姐感冒了，我能不能请几天假…帮帮她？”顾晓晓搓了搓手心，心里直打鼓。请假？在沈夜寒这儿，等于宣布自己要跟公司离心离德了。

“批准。”沈夜寒头都没回，恩了一声。

顾晓晓愣在原地，嘴巴张成“O”型。不是吧？就这？她以为得磨破嘴皮子，说不定还得准备一堆礼物呢。沈夜寒这反应……是嫌她烦，还是根本不在乎？

她默默地把茶杯放回桌上，心里直嘀咕。这也太…简单粗暴了。不过不管怎么样，今天能喘口气，她得赶紧抓住机会。请假手续，报告，一样都不能少。忙活了大半天，总算是把该交代的交代了。

“去我书房。”沈夜寒突然说。

顾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又是什么操作？她乖乖地起身，小步跑进书房。书房里很安静，只有计算机屏幕的微光。沈夜寒背对着她，坐在电脑前。

“说。”他还是没回头。

顾晓晓小心翼翼地走到他侧面，“沈总，昨晚的事…是我不好，我不该那么莽撞…我是真的…”她想说自己是想找他汇报工作，结果脚底一滑，摔得狗吃屎，但这理由显然不够有说服力。

沈夜寒“嗤”了一声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莽撞？你那是故意找死吧？”他猛地回头，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。

顾晓晓吓得往后一缩，撞到了书架，“啪”地一声，一本书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