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的风还是那么凉，林风裹了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。八百块汇款单攥在手心，带着一股热度，像是某种承诺，又像是某种枷锁。他往回走，两只脚像灌了铅一样沉。

路过“新潮发型屋”，门口贴着花花绿绿的广告，什么三维立体剪，什么离子烫免费体验，看得林风直摇头。他这种人来这儿？别说剪头，就是进去碍眼都可能挨揍。

拐进街角，林风摸了摸兜。口袋里除了那八百块汇款单，就剩下一个皱巴巴的空烟盒。刚才在巷子口看到的那个小子，还在那儿杵着呢。

那小子大概二十五六岁，穿着件花衬衫，敞着怀，两条胳膊露在外面，手臂上还有几道疤，看着就不像善茬。他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刀，时不时晃一下，眼神又飘忽又带着点挑衅，直勾勾地盯着林风。

林风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就那么直愣愣地走。那小子见林风不怕，嘴角咧开一抹弧度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。

“喂，小子，你是谁啊？”那小子往前一步，挡住了林风的路，“看着面生得很，怎么走那么慢？”

林风脚步顿了一下，没回头，直接把话撂了过去：“看你活得不耐烦了。”

“哟呵？”那小子一愣，随即笑了，“你这话说的，哥们儿我听着新鲜。怎么？不服气啊？想当年……”他故意拖长了音调，似乎想掰扯出点什么来。

林风没搭理他，绕开走。那小子估计不乐意了，上前一步拦着：“站住！多少钱没给够？还是看不起哥们的面子？”

林风停下脚步，这次回头看了他一眼。那小子也正看着他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蛮横。四目相对，没几秒钟，林风突然笑了。

“就你？”他摇摇头，声音不大，但传得挺清楚，“哥忙着呢，没空跟你纠缠。”

那小子脸一沉，估计是被林风噎住了。他往前逼近一步，拳头抡起来：“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教训！”

话音未落，拳头已经砸过来，带着风声。林风往后一仰，躲开了要害，顺手抄起旁边巷口一个破啤酒瓶，抡圆了砸了过去。

“哐当”一声闷响，那小子闷哼一声，捂着手背，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。

“走！”林风头也不回地跑，心里却有点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