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对着屏幕上的设计稿，又戳了两下桌面。这已经是今天第十七封催稿邮件了，客户那边就像盯梢的狗一样，时不时就飘过来一封，标题都写秃噜边了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有点乱，松松垮垮地贴在额头往下掉。

陈默的电话突然在旁边响起来，苏晓晓手一抖，差点按到静音键。她赶紧凑过耳朵去听，听出是陈默的声音，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摸出手机接起来。

“喂，陈默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起伏。

电话那头传来陈默带着笑意的声音：“怎么，还在改稿呢？”

苏晓晓心里一暖，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：“嗯，还有一点。”其实她根本没心思改了，就是烦得慌。

陈默在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又笑了：“那个客户……今天是不是又发邮件了？”

苏晓晓有点尴尬地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
陈默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：“晓晓，我知道你为了这个项目付出了很多，但是……这客户有点难搞，我这边也实在抽不开身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愧疚，“对不起，让你跟着受累。”

苏晓晓心里一酸，鼻子有点发酸，她吸了吸鼻子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事：“没事，我……我能行的。”她不想把负面情绪传给陈默，虽然她知道陈默其实也挺烦这个客户的。

陈默在那头叹了口气：“晓晓，我知道你心好，但是……那个客户，真的有点过分了。我考虑过，要不……我们还是解约吧。”

苏晓晓脑子嗡的一声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。她怎么也没想到，陈默会突然提出解约这种事。她咬着嘴唇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陈默见她没说话，又补充道：“我不是针对你，晓晓。是客户那边问题太多，我实在没精力再跟他周旋了。我们解约，对你对我都好。”

苏晓晓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，她吸了吸鼻子，声音带着哽咽：“陈默，我知道你忙，我知道你不容易……但是，我真的……真的挺喜欢这份工作的……”

陈默在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晓晓，我知道你喜欢，但……这不是长久之计。我最近接了个大项目，实在没时间分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