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辰心里一紧，头也不抬，猛地加大油门。冰层裂开的方位不偏不倚，正好在他预定的作业区边缘。几声尖叫顺风飘来，尖锐得刺耳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他咬着牙，引擎轰鸣声盖过了所有杂音，三叉戟状的打捞船头像疯了一样扎进冰窟窿里，激起大片白浪。

冰下景象一片狼藉。几条本该是专业冰上救援队的快艇七零八落，连人带船陷在碎冰块里，看似摇摇欲坠，却没人敢靠近。姜辰操纵着小型遥控探测仪，屏幕上跳跃的黑白画面最终定格在距离冰裂缝十米左右的海底——一个黑乎乎的物体静静躺在沙地上，周围散落着几件样式奇特的金属碎片。

是沉船的残骸。难怪冰面不稳。

“姜老板！这边！”一个尖细的女声隔着无线电传来，带着哭腔，“那……那里好像有东西在冒烟！”

姜辰眉头一皱，探头望去。遥控仪画面里，那个黑乎乎的残骸边缘，一小簇不起眼的橘红色火苗正噼啪作响。这深 underwater temperature能点着火？他心里犯嘀咕，操控着机械臂小心翼翼地靠近。

触手碰到残骸的瞬间，火苗猛地变大了几分，一股浓烈的土腥味混杂着某种香料气息扑面而来。残骸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泥沙，但边缘几处裸露出的结构，透着一股烧不尽的材质，像是某种特殊的高温陶瓷。

“妈的，这船还能玩火？”姜辰低声骂了一句。遥控仪画面拉近，那几块金属碎片更清晰了，形状像是某种符文图案的首饰，边缘镶嵌着疑似陨铁的黑色石料。

“离它远点！”姜辰立刻下令，“都撤上去，这里交给我！”

冰面上，尖叫早已停歇，取而代之的是急促的喘息和忙碌的救援声。那女声的主人，一个穿着全套潜水装备、脸冻得通红的美女，正一脸凝重地看着姜辰的操作。

“姜老板，你小心点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补充道，“我总觉得，这片区域有些不对劲。”

姜辰撇了撇嘴，没接话。他对着火苗残骸仔细比划，遥控仪的灯光扫过那些符文状碎片。突然，他注意到其中一块碎片上，靠近火苗的位置，有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纹，像是高温烧熔后自然冷却形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