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唰地一下就把我浇醒了。宿醉？不对，宿醉哪有这么生动，像有人拿冰锥子在我脑子里犁了几道似的。我猛地坐起来，眼神涣散地看着天花板。熟悉的窒息感像潮水一样涌来，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
“妈的……”我低声咒骂了一句，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还是那双布满老茧、指节突出、带着点粗糙的手，上面沾着几片灰，没什么特别，但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。我皱着眉，鬼使神差地抬起手，对着灯光仔仔细细看了看。

没有，什么都没有。没有断肢残骸，没有狰狞伤疤，就是一双再普通不过的手。可我记得，我上一世就是死在这双手里。不是被丧尸啃噬，不是被变异兽拍碎，而是被自己最信任的人，用这双手，亲手掐死在物资分配点。

窒息感越来越重，我猛地吸了口气，视线不受控制地漂向窗外。天还没亮透，蒙蒙亮的样子，灰蒙蒙的一片。远处似乎有隐约的哭喊声，还有脚步踩踏碎玻璃的“啪嗒啪嗒”声，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清晨里格外刺耳。

昨夜……好像又来了批次“新人”。我们这地方叫 compounded，是末世十年前建立起来的人类庇护所之一，由一家大公司承包，提供庇护和资源，代价是绝对的服从和残酷的规则。而昨晚，又有几拨人被打成了残废，扔在了城外。他们……是不是和上一世一样，也犯了什么错？

这个问题太沉重，我直接选择忽略。我现在最关心的，是怎么活下去，怎么活下去，怎么活下去！

脑子里突然炸开一个念头——需要物资。基础物资！水，食物，药品，弹药！越多越好！这是末世铁律，是生存根本！

上一世，我就是死得太早。如果……如果能提前知道物资的情报，提前行动，是不是就能……改变什么？
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，就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。我想起前世无数次在绝望边缘挣扎的场景，想起那些因为一点物资就互相撕咬的人类，想起那些无能为力的夜晚，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被丧尸扑倒、被饿死、病死……

“不！”我猛地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，总算让我冷静了一点，“不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