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眨了眨眼，那片模糊逐渐散去，露出一个简陋得近乎破败的山洞。洞口光线昏暗，几缕阳光勉强挣扎着钻进来，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几道斑驳的光柱。空气里那股潮腻的土腥味越来越浓，混杂着不知名苔藓的腐朽气息，让他忍不住又吸了吸鼻子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林凡嘟囔了一句，甩了甩有些发麻的胳膊和腿，试图撑起身体。身下的触感有点硌人，硬邦邦的石头，硌得他后腰有点疼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

山洞不大，也就几平米见方，正前方是一块稍微凸起的岩石，像是个勉强能坐下的“床”。左手边靠墙的地方，掏空了些许，放着一个陶制的粗陋饭碗，碗里黑乎乎的，不知道是啥玩意儿。右手边则是一个更小的陶罐，口子敞着，散落着几片干瘪的菜叶。

“记忆……”林凡的脑海里闪过混乱的画面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塞了进去。有破败的山门，有穿着粗布道袍的弟子，有飞升的缥缈景象，还有……无数个模糊的人影，他们哭喊着，嘶吼着，围绕着某个光芒万丈的身影。

这些画面一闪而过，快得让他根本抓不住。但有几个模糊的片段却异常清晰。

一个穿着灰色布袍的老者，拄着一根粗木杖，浑浊的眼睛却异常明亮，他指着林凡，声音沙哑地说道：“此子命格特殊，乃天选之人，你可愿……随我修仙？”

“我愿意！”林凡当时的回答似乎充满了无限的可能和渴望。

还有……

无数凌厉的剑光在空中交织，切割着虚空，血肉模糊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。他亲眼看到那些曾经的朋友、同门，一个个化作飞灰，只为了护住一个端坐云端，周身沐浴神光的身影。那个身影，似乎与记忆里灰色老者有某种联系。

“神光……护道……”林凡喃喃自语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。

等等！

“什么情况？我这是……”林凡猛地抬起头，看向山洞更深处。那片黑暗，仿佛隐藏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不再犹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踉跄着站起身，朝着山洞深处走去。脚步声在空旷的山洞里回荡，显得有些突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