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珠子顺着林凡的鬓角往下淌，他抓着湿漉漉的衣服领口使劲擦了擦。巷子头阴凉，但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“拉练”，愣是把人给跑虚了。箱子还斜靠在墙边，里面拖把、水桶、几卷胶带什么的，沉得能当杠铃用。

“他娘的，差点把这身皮肉给交代在这儿。”林凡对着手机屏幕上的《娱乐之声》榜单又看了一眼，这次没骂咧咧，是吧唧着嘴叹了口气。榜首还是那个老掉牙的流量小生，下面一帮子也是他看得眼熟的名字，没一个是他想要的。

手机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像块石头压着。林凡盯着榜单上那个熟悉的“林凡”名字，靠在冰凉的墙上，心里有点发空。刚从老东家那儿跑出来，前路是黑是明，谁心里都没底。这帮靠命和炒作吃饭的，一天到晚打打杀杀，显山露水，好像不这样就活不下去似的。可林凡要的，从来不是这种动静。

“拖家带口的，不能像他们这么折腾。”林凡自言自语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暗下去，他在联系人里翻来覆去找半天，最后点开了那个备注“王总”的号。

“王总，您好。是林凡，刚……刚从那边过来。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。

电话接通，那边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：“哟，林小弟，跑哪儿野去了？我还以为你被‘那位’给……”后面的话没说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“没事，王总。就是，那个，重新找了个地方，手头正好有点素材，不知道您现在方不方便？”林凡赶紧把正事说了出来。素材是有的，刚才跑着那几分钟，脑子里突然蹦出几个点子，他赶紧用手机备忘录给记下来了。虽然可能不成熟，但总归是东西。

电话那头的王总沉默了一下，估计是在考虑。“素材是吧？说来听听，什么方向？”王总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，但透着一股子精明。

林凡赶紧把刚才脑子里闪现的那些点子，还有那个《娱乐之声》榜单的事儿，囫囵个儿倒给了出来。他没说太多华丽的词藻，就实打实地说明白自己想说啥，想怎么做。

挂了电话，林凡长舒一口气，感觉心里那块大石头，总算移动了半寸。王总那边没 直接答应，但语气听起来还算可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