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呼……”

这声音又来了。

我蜷缩在床上，手脚冰凉。不是风声，也不是水管流水声，反正就是楼道里头飘来的，呼呼的，黏糊糊的，带着股子烂泥烧火柴的怪味儿。起初我没在意，寻思着可能是隔壁老光棍半夜喝酒吹牛呢，后来隔壁搬进来个新租客，是个打扮花哨的小年轻，整天整晚不干人事，半夜串门子叫哏的动静能小吗？

可这不一样啊。

这声音……黏糊糊的，像是有人拿着湿透的抹布在墙上蹭，蹭得还带风声。我这人胆小，从小听着各种怪力乱神的故事长大，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想那些吓人的画面。现在这声音就在耳边，听得我头皮发麻，浑身起鸡皮疙瘩。

我咬着牙，把头埋进被子里，心想别闹了别闹了，肯定是我想多了。可那声音根本不听话，就这么悠悠哉哉地飘过来，有时候像踱步，有时候像拖地，还夹杂着悉悉索索的碎裂声，听得人心里直发毛。

我壮着胆子，偷偷睁开一条眼缝。

窗外没亮光，玄关那儿倒是亮着个昏黄的小夜灯。我眯着眼，借着灯光往楼道里瞧。

空。

楼道空荡荡的，就我能看到的这短短一段，连个垃圾桶都没放，更别说人了。窗户是那种老式的高窗，黑漆漆的，谁也别想从上面下来，除非会飞。

可这声音……又明明是往我这边传来的。

难道是天花板有问题？这公寓楼也不是特别老，当年刚交房的时候还鼓吹了多少年呢。天花板里能藏人？我脑子转不过弯来，越想越怕。

正烦着呢，我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。

谁啊大半夜的？我截了截火气，伸手去摸手机。手机在枕头底下，隔着被子摸索半天，才终于摸到。屏幕亮着，是个陌生的号码。

我皱着眉，点开接听。

“喂？”我含混地应了一声。

电话那头没说话，只有一阵嘈杂的风声，像是信号不好，断断续续的。

我皱了皱眉：“喂？喂？你谁啊？说话啊！”

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，声音有点闷，像是隔了层什么过滤装置。

“你是……陈平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这名字有点耳熟，好像是隔壁那个小年轻的名字。他怎么会有我电话？我跟他非亲非故，除了偶尔在楼道里碰见，聊过几句，根本不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