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诗青顶着个黑眼圈，在酒店大堂呆坐到日上三竿。前天晚上踩到西瓜籽那档子事，闹得满城风雨。她这打工的，现在在公司门口抬不起头，连保安都认出她，朝她抛媚眼。

顾司州来了。

不是那种突然闯入的强势，是踩着十厘米高跟，像块浮在空中的冰山。他今天没穿西装，黑色休闲西装外套，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完美的手腕。袖口还别着块表，噌噌发亮，一看就贵得吓人。余诗青盯着那块表看了三秒，突然觉得眼睛也跟着亮了。

他走到她面前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余小姐，还有事吗？”

余诗青心头一紧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她想起昨晚顾司州那通电话，说公司要给她涨工资，让她别走了。可现在这架势，分明是要赶人走。

“顾总……”她小声开口，“我能……”

“听说你踩到西瓜籽了？”顾司州打断她。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她，余诗青觉得后背发凉，像被逼到了墙角。“公司门口围了好多记者，影响不好。”

余诗青咬咬唇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我赔老板钱就走了。”

“赔够了吗？”顾司州嘴角没什么情绪，却让人胆寒。

这还用问？老板一家子都来了，哭哭啼啼说要赔二十万。余诗青掏了半个月的工资，老板倒好说话，只收了五万，说看在她是打工妹的份上。可顾司州现在找上门，五万显然不够。

余诗青手心冒汗，低头搓着衣角：“我……我需要时间凑钱。”

顾司州突然笑了，是那种没感情的冷笑：“二十万，分期也行。或者，我给你发十万分手费，你不干了，立刻走人。”

余诗青一愣，差点把刚喝的水喷出来。分手费？！她和他什么时候谈恋爱的？她寻思着，这男人该不会是脑子也有问题吧？

“顾总，你弄错了吧？”她小心翼翼地问，“昨晚你打电话，不是说看中我，要给我涨工资……”

“我是看中你。”顾司州眼神冷得像浸了雪，“但我更看中效率。你这种员工，短板太明显，拖累团队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十万，现在给。”

余诗青彻底懵了。她知道顾司州有钱，但这操作太离谱了。分手？她连他哪根葱都还没摸清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