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但林风的心头却像被什么东西劈开了一道口子，透进一丝微光。煤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动着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又在他身上戳来戳去，活像个调皮的小鬼。他咬着牙，死死盯着那块残破的木板，上面刻着的，是「聚气」两个字。

这两天，他总在这里对着木板发呆。不是发呆，是回忆。回忆爷爷临终前，看着他枯瘦的手，喃喃着什么「气感…气感…」。后来，村里的张大户路过，鼻子一哼，说是被野狗叼走了，林风连争辩的力气都没。可他心里清楚，不是的。爷爷说什么来着？「上古…神术…」

神术？林风嘴角抽了抽。他现在连气感都没摸着，哪来的神术？不过，爷爷最后那句话他记得更清楚：「记住，风，一切都…气…」气感？气？他试着深呼吸，又试着把那股若有若无的凉意往身体里吞咽，咦？好像…真有那么回事？

这念头一起，就像野草，疯长。他开始对着木板刻字，一遍遍。不是为了记字，是为了…集中精神。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，但他觉得，这样或许就能抓住爷爷说的那点东西。

煤油灯猛地一晃，林风吓了一跳，差点把灯吹灭。屋檐下的雨水顺着瓦片滑下来，在木桌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他叹了口气，把衣服又裹了裹。冷，是肯定的，但…他还挺得住。

忽然，他眼前一黑。不是灯灭了，是眼前那两个字开始发亮。木板的颜色变得深浅不一，像是有生命一样在蠕动。林风瞪大眼睛，心脏狂跳起来。幻觉？他是不是饿出 TVs 了？

「聚…气…」木板上的字仿佛活了过来，不再是死物。一股吸力从木板里传来，林风的嘴巴无意识地张着，呼出的气变成白色。木板上的字，开始变得虚幻，像要剥落下来一样。

「呼…吸…」林风跟着木头里的力量，一吸一吐。雨声似乎变小了，世界的声音都离他远去了。他感觉自己像个漏斗，把天地间的什么东西，都往身体里灌。

第一阶段…好像完成了？他脑子嗡嗡的，像是要炸开。这感觉…太奇妙了。他忍不住想笑，嘴角咧到耳根。他成功了？他真的感觉到了气？不对，这太夸张了。

木板上的字彻底消失了，变成了一块普通的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