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枸抠着苹果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苹果确实蔫，可三个一块儿的价格实在太诱人了，他口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得省吃俭用好几天才够买别的水果。那大妈吆喝得唾沫横飞，声音像钻进耳朵里似的，听得李小枸心里直烦。

“老板，就这个蔫的吧，给我一个。”李小枸终于下定决心，手心汗都出来了，捏着苹果皮的手心黏糊糊的。大妈眯着眼看了他一眼，哼了一声，好像在说这小子傻得可爱，但还是把苹果递给他。

李小枸走出水果摊，苹果还带着点凉，他揣进兜里，心里盘算着晚上怎么吃。路过街角那家菜市场，人声鼎沸，青菜苍翠欲滴，猪肉红艳诱人。他本来不想进，可路过一个摊位时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那是个扎马尾辫的姑娘，正站在摊位前跟老板讨价还价，声音亮晶晶的，像夏天里的银铃。李小枸停住脚步，靠在墙上，假装看墙上的报栏。那姑娘背对着他，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，裙摆也微微飘起来，带起一阵淡淡的香气。

李小枸心里直痒痒，他想起前天晚上喝醉后，忘了谁告诉他，这家菜市场的青菜特别新鲜，姑娘的手也特别好看。他本来不信，可现在亲眼看见，心里竟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

姑娘谈完了价钱，转身往这边走来。当她看见李小枸时，脚步顿了一下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。李小枸还没来得及反应，她已经轻轻“啧”了一声，像在抱怨他为什么总爱躲在墙角。

“你又在这儿干什么？”姑娘的声音清脆，带着点无奈，又有点好笑。

李小枸支支吾吾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。”他心里有点慌，手不知道往哪里放，好半天才想起揣着那颗蔫苹果的兜。

姑娘走近了几步，才发现他兜里的苹果。“这是什么？”她伸手去掏，李小枸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。

“我……我买的水果。”李小枸的声音越来越小，脸也烧了起来。他后悔了，觉得自己刚才不该跟她在这种场合碰头。他们本来就合不来，天天在网上干仗，可现实里偏偏又总能撞见。

姑娘看着他窘迫的样子，突然笑了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“你这人真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