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啊，几点？”林晚回复过去，指间的屏幕还带着余温。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，才慢悠悠地放下手机。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闷闷的，不上不下地堵着。

老地方是间叫“未完待续”的餐厅，不算特别高档，但胜在安静，适合说话。林晚想起以前和张屿也是常来这儿，一对狗男女，也不知道当初怎么就瞎了眼，一头扎进去了。分手这三千六百五十天，她刻意不去想他，不去想他们以前的事，总觉得那会让她难受。可现在，他主动找上门来了，倒让林晚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晚上七点，林晚提前十分钟到了餐厅。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点了杯柠檬水，看着窗外人来人往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不多时，张屿推门走了进来，一眼就看到了她。

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，袖子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臂。头发剪得短短的，和三年前比，多了几分成熟，也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感。他径直走到林晚面前，坐下时，裤脚还蹭到了她的椅子。

“你来了。”张屿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和记忆里那个总是带着笑意的人似乎不太一样。

林晚抬眼看他，心里莫名地紧了一下。她强装镇定，笑了笑：“嗯，等你。”张屿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，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变了，还是只是装出来的。

“我后悔了。”张屿突然开口，语气很轻，但像一块石头，砸在林晚平静的心湖里。

林晚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，柠檬水差点洒出来。她放下杯子，看着他，想问问他后悔什么，后悔当初提出分手，还是后悔这三年来没联系她。但最后，她只是轻声问了一句：“为什么？”

张屿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。他沉默了片刻，才缓缓开口：“因为失去你，我才知道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像是在组织语言，“我什么都失去了。”

林晚看着他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想起分手那天，张屿也是这么说的，只是当时她并没有相信。现在，他再次提起，却让她有些动摇。难道他是真的后悔了？

“三年这么久了，”林晚的声音很轻，“很多事情，可能已经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