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睁开眼，头痛欲裂。

不是那种宿醉后的钝痛，是灵魂被揉搓、被撕扯、再重新塞回身体时，那种生锈齿轮卡壳的刺痛。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混合着霉味和……土腥气的味道，空气粘稠得让他想打喷嚏都费劲。

“醒了？醒了就好。”一个 Permiso 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林凡费力地抬起头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略显严肃的脸，细长的眼睛，尖尖的嘴巴，一身青色道袍，腰间别着把长剑，剑鞘是普通的鲨鱼皮，但上面刻着的云纹倒是挺精致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粗布麻布的短打，光着的脚丫踩在满是草屑的地面上。

“大师兄？”林凡的声音干涩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是我。”那人脸上闪过一丝惊讶，似乎没想到林凡能这么快认出他。“你小子，昏迷了三天三夜。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”

不舒服？林凡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错了位。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，还好，能动。他又试着集中精神，想运转一下气脉，结果脑子里嗡嗡作响，什么也没感觉到。

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
灵气充裕的灵海，如同蓝宝石般剔透，里面漂浮着数万枚丹药，那是他花费数年时间，从最低级的聚气丹一路炼到三品上品的结晶。旁边还有十几头灵兽，有温顺的兔子，有凶猛的火狼，最难得的是一头名为“墨”的墨色小豹，可是他的本命灵兽……

“咳咳……”林凡干咳两声，强压下心中的酸涩和荒诞感。

“你小子，脑子里装什么花花肠子呢？”大师兄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，眉头微皱，“赶紧说，头还疼不疼？”

“疼。”林凡老诚实实地回答。

大师兄松了口气：“我就说肯定要疼。你三天前在试炼塔里触发了‘回溯’禁制，修为倒退了。”

“回溯？”林凡挑了挑眉，“倒退多少？”

“从筑基中期，直接退回了……婴儿期。”大师兄的声音变得严肃，“丹田空空如也，经脉寸断，灵魂也受到了重创。按理说，这次是完了。”

完了？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前世可是炼丹宗师，手下藏品无数，灵兽相伴，地位尊崇，什么时候被动过这样的栽？

他前世靠吃和滚爬爬养大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