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，像磨砂的砂纸划过玻璃。“你想怎么样？”他反问，语气平淡得像刚睡醒。

苏晚星脚下的动作顿住，但没转身。她死死盯着镜子里那张脸，咬牙切齿。“林深，我告诉你，有些事情，我认了。但有些，我死都不会退让！” 最后几个字，咬得几乎发颤。

窗外的车流声依旧，吵得人心烦，又或者，正因为吵，让她觉得不那么难熬。她想起刚才查到的资料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心口堵得慌。她不是没想过，那钱能不能不拿。可转念一想，这算什么事？她苏晚星什么时候需要跟别人低头了？凭什么？

“苏晚星。”林深往前走了一步，停在离她很近的地方。他说完她的名字，空气里响起一阵低气压，她甚至能听见他自己带着压抑的喘息声。“你这次是冲我来的，还是冲你爸来的？”

苏晚星猛地回过头，正好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睛里。那双眼睛，明明带着一丝疲惫，此刻却像两道寒光，直直刺过来。“都冲你。”她说得斩钉截铁，像一把刮胡刀，刮得自己生疼。

林深扯了扯嘴角，那笑意没达到眼底，像是得了便宜还卖乖。“你爸欠我的钱，你让我来找你，算你有种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来，“但你不该用这种方式，来要挟我。”

要挟？苏晚星差点气笑。她低着头，看着自己磨破了的鞋尖，指甲不自觉地又掐进掌心。“要挟？难道是我拿着刀架你脖子上了吗？林总监有钱，哪用得着？”

“你……”林深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走上前，伸手捡起她桌上的手机，递回她手里。“既然你决定了，我也没什么好说的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钱我会处理，但什么时候给你，看你的表现。”

苏晚星接过手机，指尖触碰到他的手时，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来。“我表现好就给？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林深收回手，语气依旧平淡，“你爸的事儿，按我的章程来，我才可能考虑给你钱。否则……”

“否则怎么样？”

他没有回答，只是转身往门口走。走到门口时，回头看了一眼，眼神复杂，没有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