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晚晚！”顾亦辰的声音像带着冰碴子，在闷热的出租屋子里炸开，震得我碗筷都跟着晃悠了两下。

我吓得手一抖，刚泡好的柠檬水洒出来一半，滋啦一声烫在手上，我“嘶”地吸了一口冷气，眼泪差点随之一并滚下来。

对面的窗户亮着灯，八卦杂志社那个爱偷窥的实习生小马，估计又在举着手机对着我了。完了，我这副狼狈样，他还真能拍进去。

我赶紧抹了把脸，对着镜子扒拉了两下头发，又抓了抓有点乱的刘海，才敢从窗帘缝里往外看。

顾亦辰堵在门口，黑衬衣衬得他身形挺拔，但那张俊脸此刻黑得能滴出水来。他手里还提着一个行李袋，看那式子，是要直接把我打包带走。

“顾亦辰，你这……这是要干嘛？”我弱弱地问，声音像蚊子哼哼。

“干嘛？”他踹了一下门框，声音里满是烦躁，“你是不是又想跑路？！”

我有点心虚，小声嘟囔：“没有啊……”

“没有？”他挑眉，上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瞪着我，“顾氏集团给你的合同是让你来写生吗？还是让你来这儿过夏天的？”

我被他吼得一哆嗦，指了指自己：“我……我是来实习的啊。”

“实习？”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你在这儿实习了多久了？三天？两天？还是按小时算的？”

“不是……”我急忙解释，“我第一天来的时候，就住在这儿了，方便……”

“方便？”他打断我，语气里全是嘲讽，“方便偷懒？还是方便跟对面那群无聊的记者混熟？”

我心头一紧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：“我……我哪有……”

“有没有，你自己心里清楚！”他逼近一步，我感觉自己像被逼到了墙角，“林晚晚，我是不是该给你磕头谢你赏光，才让你来我公司当实习生？”

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眼泪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。我就是个免费打杂的，工作量巨大，工资却低到可以忽略不计。这地方水电费贵，我又没多少积蓄，只能住这儿凑合，难道这就罪大恶极了？

“Closure！”我听到身后传来的法语，转头看去，是来接我的法国导演皮埃尔。他正一脸无奈地看着顾亦辰，又看看我。

顾亦辰更火了，他甩开皮埃尔伸过来的手，指着我的鼻子：“皮埃尔，你带什么人来我这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