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壮蹲在街角，搓着手腕子，看着眼前这条人来人往的叫卖街。东京城里头，这地方算得上热闹，一边是高门府邸的影子，另一边是三教九流的气派。他手里攥着半块黑炭似的硬面馒头，上面还带着疙瘩，看着旁边摊子里的炊饼和烧饼，心里就有点痒。

“嘿，兄弟，吃点好的！”旁边卖炊饼的汉子嗓门大，指着刚出炉的炊饼喊他。

王大壮吭哧一声，没说话，眼睛还是盯着那炊饼。他手里这半块黑馒头，硬得跟块木板似的，嚼起来跟啃树皮没两样。早知道，出门前就该多揣几个饼，这牢饭的毛病，真是改不了。

“瞅啥呢？”卖炊饼的汉子见他盯着自己的摊子，又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想吃的？我给你个便宜点。”

王大壮嘴角动了动，没作声，手却悄悄摸了摸腰间。那里藏着把剔骨刀，磨得锃亮，是他身上最宝贝的东西。虽然现在出来没干啥坏事，但这手艺，总得留着点后路。

街对面，一个穿着绫罗绸缎的小厮，正被旁边卖糖葫芦的小孩缠着。小孩手里举着一串红艳艳的山楂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小厮手里的银子。小厮咬着牙，硬是掏出两文钱，换走了那串糖葫芦。

王大壮看在眼里，心里冷笑一声。这大宋的繁华，就是建立在这些小钱上的。他叹了口气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，朝街尾走去。

街尾，一家酒馆门口，围着一群人。王大壮好奇地凑过去，只见一个老翁正被几个泼皮围住，推搡拉扯。老翁手里捏着个布包，嘴上不停念叨：“别抢，别抢，这都是我攒的养老钱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，快给！”一个泼皮头目恶声恶气地吼道。

王大壮皱了皱眉，这哪是抢钱，简直就是抢劫。他刚想开口，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来：“住手！”

只见一个穿着青衣的少女，提着一把油纸伞，从人群中走了出来。她看看老翁，又看看泼皮，神色冷冽。

“你们想干什么？”少女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泼皮头目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哪里来的小娘子，想学人收保护费？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！”

“滚！”少女手腕一翻，油纸伞轻轻一挡，泼皮头目就觉得一股大力涌来，踉跄着退了好几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