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刚过，研究所门口那棵歪脖子香樟树下，赵磊正被几个穿白大褂的给围着。领头的那个，姓张，叫张教授，四十来岁，地中海发际线，眼角都是细纹，看着就挺不耐烦。

“赵磊，你小子又搞什么名堂？”张教授皱着眉，指了指赵磊手里那个巴掌大的黑色金属方块，“昨天那个电子病历手环呢？这新做的，看起来更别致了，里面是装了炸药吧？”

赵磊嘿嘿一笑，把那个黑方块往胸前揣了揣，嘴里还嘟囔：“张教授，您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？不是什么炸药，就是最新版的生物酶解仪，小玩意儿，关键看你怎么用。”他手一挥，那黑方块没响，但旁边几个同样大小的方块，却同时亮起了微弱的蓝光。

张教授眼睛一瞪：“什么玩意儿？！你小子从哪搞来这么多原型体？！”

赵磊摸了摸鼻子，叹了口气。这事儿得从三天前说起。那天他路过一个废弃的电子厂，顺手从垃圾桶里刮到一个破旧的工控主板，晚上闲着没事，就拆解研究。谁知道拆着拆着，发现主板芯片深处，居然自带了一个微型复制程序。他当时一激动，用办公室的废铜烂铁做了个初始模型，没想到放那儿三天了，不仅没坏，还按照他的想法，自动复制了二十多个一模一样的。

这玩意儿，就是原型体。能复制，还能根据材料不同，搞出各种变异形态。赵磊现在脑子里全是各种脑洞。

“我……我运气好啊。”赵磊嬉皮笑脸地说，“反正也是闲着，琢磨出来这么个东西，能量产啊张教授。”

张教授气得手指直抖：“量产？你个研究助理，弄这么个东西干什么？！这是违反研究所规定的！你知不知道？！”

赵磊耸耸肩：“规定是死的，人是活的嘛张教授。您看我现在，不是乖乖在这儿配合检查吗？”

张教授看看赵磊，又看看地上散落的几个原型体碎片，那碎片在夕阳下一闪一闪的，像块块黑色的石头。他心里明白，这小子提出来的那个“可量产的自动化工具”项目，绝对不是吹牛。如果真能大量生产廉价的智能工具，别说研究所了，整个工业界都要翻天。

“你……”张教授一口气没上来，差点栽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