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刚过，夕阳把天边染得像泼了血，热风夹着尘土刮在脸上疼。林轩蹲在废弃工厂的电线杆底下，慢悠悠地数手里的两百块钱。钱是早上抢街角的'ex'哥那儿的，人家想买个显卡，结果被林轩三拳打晕。

"林轩你小子又出来混日子？"带班的老王叼着烟，摇着扇子走过来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老王是带他们这一队的，五十多岁，油光水滑的中年人，看着就让人不爽。

"混日子？"林轩把破安全帽往泥地上磕了磕，嘴角咧得老大，露出一口歪牙，"王哥，您看我这身板，能混成什么样？"他拍了拍自己板结的肌肉，声音洪亮得跟炸雷似的。

老王用扇子指了指旁边堆的金属废料："少得意忘形。上面有人催了，三天内必须清理完这片，不然全队централна纪律处分。"

林轩嗤笑一声，捡起扳手："要清理？弟兄们干就是了。"顿了顿，他突然把扳手往地上一扔，"不过得先说好，挖出来的值钱玩意儿，咱们一人一半。"

这话像引炸药桶似的。几个年轻队员顿时围过来，眼睛放着绿光。老王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，但没再多说什么，直接指挥："先干活！"

林轩没动，反而掏出块巧克力，掰成两半，递给最瘦小的队员聂小勇。聂小勇愣了半天，才接过去，小声说了句谢。

"别愣着，吃吧，干活顶饿。"林轩拍了拍他，"慢点吃，不然晚上饿得睡不着。"他这话明显是在嘲讽老王克扣伙食，聂小勇嘿嘿笑了两声，把巧克力藏进了口袋。

太阳完全沉下去的时候，工厂里亮起几盏昏黄的头灯。金属碰撞声、汗水和沙石混在一起，透着一股蛮荒的野劲儿。林轩抡着扳手砸废铁，每次挥动都带着呼啸的风声，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别人的(${MSGS-{b9ed972e-9efc-4f44-9a04-5e88e8e77773}}上，火星四溅。

突然，一道影子里闪出个人影，举着把砍刀，眼睛通红："林轩，之前说的账，该算算了！"

林轩皱了皱眉，抬头时正对上一双泛红的眼睛。是隔壁组的马三，是个瘾君子，最近欠了高利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