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底下，梧桐叶哗啦啦响。小立开着她那辆破旧的警车，慢悠悠晃进老城区。刚入秋，天凉风也凉，她缩在副驾驶座上，摸着下巴发呆。今儿没案子，或者该说案子还没找上门，这鬼天气，心里头跟这车一样，半死不活的。

“滴滴——”手机响了，是老刑警老周。电话那头闹哄哄的，老周估计是刚处理完现场，嗓子估计也哑了：“小立啊，你赶紧过来一趟，东头老槐树底下，出大事了。”

小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老槐树底下，听起来挺有画面感，可老周这句话里的分量，让她立刻坐直了。她把车停在路边，抄了地址，发动引擎。警笛按得心不在焉，连她自己都觉得这节奏有点慢。

赶到现场的时候，老周正带着几个手下收拾东西。老槐树下躺着个人，是个老太太，已经没了气儿。周围拉了警戒线，几个围观群众被拦在外面，指指点点，声音不大，但聚在一起像一群嗡嗡的苍蝇。

小立戴上手套，蹲下去看。死者穿着老式的蓝布褂子，脸朝下趴着，一只鞋掉了一只。旁边，老周递给她一个证物袋，里面是个掐痕发黑的皮筋。“脖子上的，风力胶带做的，勒痕挺深。”

风挺大，卷着地上的落叶，老槐树的枝条摇摇晃晃。小立皱着眉，检查尸体。老太太岁数不小了，保养倒挺好，就是眼神子有点浑浊。她翻过老太太的脸，脸上没什么外伤，只有一个嘴角扒拉了点血。勒痕确实狠，jm处都有淤青，甚至有些皮肉破损。

“死者身份确认了，胡玉梅，七十岁，本地人，无其他社会关系。”一个年轻警员跑来说。

小立点点头，又抬头看了看周围。老城区这种地方，犄角旮旯多，平时鱼龙混杂。老太太就住在这棵老槐树下的小屋里，孤寡老人，没儿没女。这种案子，最邪乎的就是动机。

“现场还有其他发现吗？”小立问老周。

“就老太太一个人，屋里翻得挺乱，好像在找什么东西。”老周叹了口气，“这事儿，看着就瘆人。”

小立站起身，看着老太太那张苍白的脸。她想起刚才那些围观群众的眼神，好奇、恐惧、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。这年头，人命越来越不值钱，尤其是这种孤寡老人的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