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揉了揉眼睛，车窗外的日光刺得她眯了眯。警车刚停在校门口，那破旧的家属区家属楼底下，已经围了几个人，嗡嗡嗡吵得心烦。

“嫂子，你咋才来啊？”anhui哥头顶汗漉漉的，见她下来赶紧凑上来。

林薇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，“我这不是忙吗？啥事？”

“出事了，三号楼下。”anhui哥神色紧张，凑近了点，“人……人死了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，“哪个三号楼？”

anhui哥指了指，“就是最里面那栋，七号楼下。我去的时候已经……报警了，但人……”

林薇拉开车门，一股混杂着腐烂蔬菜和劣质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子里。她皱着眉，咽了口唾沫，跟着anhui哥往三号楼后面走。

刚拐过楼梯间，一阵寒风裹着不知道多少天没洗过的臭袜子味儿扑面而来，林薇眉头皱得更紧。路灯昏暗，几户窗户黑漆漆的，就七号楼二楼那扇窗户，窗帘被风吹得哗啦作响。

anhui哥站在路边，扯着嗓子喊，“都别围了，都散开！这里交给我们处理！”

人群有些骚动，但没人真走，就隔着几步远，探头探脑地看。林薇不以为意，径直往那扇窗户走过去。

七号楼，二楼，阳台上。窗帘没拉严实，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。林薇伸长脖子往里瞧，一眼就看见了。

地面上，那件粉红色的连衣裙凄惨地铺在地上，沾满了泥点和一些深色的、看不清具体形态的污渍。连衣裙的主人，一只惨白的脚直直地绷着，另一只脚无力地歪着。她的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，一张年轻的脸庞扭曲着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空洞地望着天花板。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，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。这地方，阴冷，压抑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恶意，扑面而来。

“嫂子……”anhui哥的声音有点干涩，“人……人已经叫法医了。”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感觉喉咙发紧。她拍了拍anhui哥的胳膊，目光死死盯着那个 xác，“去别处待命，注意封锁范围。”

anhui哥点点头，赶紧退开了。

林薇独自站在那里，晚风吹起她的额发。她看着那张死不瞑目的脸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