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油门松得有点重，车轮碾过石子路发出嘎吱声。她盯着后视镜，目光在对面那栋楼和楼下咖啡馆门口转了圈。咖啡馆老板娘正撇嘴，估计嫌她停车挡了道。

“为啥会觉得眼熟……”林薇揉了揉太阳穴，心里嘀咕。刚才那草丛里的窸窣声，明明透着一股子不对劲，可看过去，就那么一男一女，穿着日常衣服，低头走路。不是情侣，也不是吵架，就那么安静地站着。

她搅了搅手里那杯冰美式，假装看窗外。咖啡馆里坐着个穿白T的男人，正抬手抹头发。林薇心头咯噔一下——这头发，跟刚才草丛里的影子，一模一样。不是剪裁风格，是发丝根根分明的样子。

下午三点，林薇找出警车钥匙。她从储物柜里掏出昨夜调取的监控录像，晃了晃手腕，咖啡凉了。昨晚她接到群众报警，说小区对面那栋楼新搬进个男人，半夜总发出奇怪声音。呵，报假警？她调着调着，发现监控死角根本没拍到那栋楼。

“崔局，”林薇把平板递过去，“这片儿最近瞎人命，但可疑活动全是死角。我怀疑，有人故意不让人看见。”

崔局摸着下巴，手指敲着平板屏幕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“你说……那栋楼跟案子有关？”他放下平板，揉了揉眼睛，“我儿子值夜班，碰见过那对情侣。说没说见什么怪事？”

“没见。就那么走路的。”

“草丛里……”

“对，窸窣声，像是有人摔着东西。等她注意过去，人没了。”

“监控死角……”

“我昨天去核实，对方说小区改造，要求暂时断网。现在看，根本不成立。”林薇晃晃手机，“我加了附近居民群，昨天又有人发消息问草丛里的动静。他们都说没注意，只有我刚搬来的邻居说……看了眼窗外。”

“他怎么说？”

“说看见个穿白T的男人站在对面楼楼下。”

崔局拿起保温杯灌水，水汽氤氲中他瞪着林薇：“你刚才在咖啡馆干啥？”

“买个咖啡啊。”林薇缩了缩脖子，“老往人堆里扎不合适吧？”

“呵，谁让你老往案子里扎。”崔局叹气，“你爸让你别总掺和，他说你心里没谱。现在你看，越掺和越糟心。”

林薇咬着嘴唇。她爸是老刑警，当年为了查个连环案，把自己搭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