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哟，Luck姐，今儿个又准备往心里灌多少醋坛子啊？"咖啡师的语气带着点揶揄，但眼神还是老实的。 Luck捏着那杯几乎没动过的拿铁，杯沿手指烫得发白，哼了一声："少废话，装什么好人？"

对面桌那男人闻言抬眼，长腿交叠，茶几上的古龙水似有若无地漫开。他叫沈亦，本地的地产大鳄，出了名的冷面阎王，可偏偏是个对自家咖啡师格外容忍的主儿。 "怎么？我挣钱让你喝免费咖啡，你还挑三拣四？"沈亦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可落在Luck身上，却慢了那么一拍。

Luck嗤笑："可别，沈总您大人物，别把碰瓷的都当知己。刚才看见您微信回'凉了'，怎么着，听见我气话就打翻茶杯啊？"她耸耸肩，把杯子往他面前推了推。 沈亦沉默片刻，忽然开口："你永远学不会收敛。"

"至于吗？"Luck撇撇嘴，搅动砂糖的勺子砸出清脆的响声，"浇花能浇出感情？你那助理天天送玫瑰，跟你出去两次都嫌贵。我比花还惨吧？"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，连自己都觉得荒谬。明明该忍着的，可盯着他修长手指上那枚灰色的婚戒时，还是控制不住要扎进去。

"找个律师谈谈？"沈亦放下茶杯，水珠溅在羊绒衫上晕开深色的渍。 忽然又补充，"或者我养你？"

Luck差点把咖啡喷出来，扶着桌子站起来："您可别被我拖累！您要是真缺老婆，对象的缺点我比谁都清楚。比如您——"她突然噤声，喉咙发紧。那句"比如您晚上会磨牙，早上会打呼"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心脏闷得发疼。

沈亦看着她突然绷直的脊背，那股子倔强又不肯退让的模样像只护崽的老猫。他忽然想起什么，声线压低："秦漠那晚醉得把 design 图都撕了，你接着画了通宵。"

空气凝固三秒，Luck猛地瞪大眼。那晚...她明明记得是沈亦来接她，送她到酒店楼下就走了。她抬手想掐他，指甲在男人手臂划出浅浅红痕，却听见沈亦声音哑得不像话："忘了告诉你，我未婚妻个周都不过来。"

"所以那天晚上..."她声音发颤，心里某个地方轰隆一声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