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刮进警局，卷着楼下路灯的光，在走廊里头晃悠。老马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缸沿子上全是黏糊糊的黑印子。他揉了揉额头，照片上的案子看了三天三夜，眼瞅着要把自己逼疯了。

小张突然“噌”地一坐起来，脑袋差点撞到桌面上的对讲机。“操，老马，你说这案子还能有啥新发现？我都快睡迷糊了，刚才梦见自己在追贼呢，结果追着追着穿墙进了个平行宇宙。”

老马叼着烟，扭头瞅他：“做梦就睡了呗，赶紧的，天亮前得把报告交上去。”他踢了踢桌角，“那女的死得邪乎，门窗都锁着，就胸口破了个大口子，血喷得跟菊花保卫战似的。”

小张扒着桌子边，把夹克的拉链扯到底，露出里面印着警校校徽的警服。他挠挠头发：“得啊，但要说新发现，真没了。法医那边说，死前翻过身，后脑勺有轻微擦伤，八成是挣扎时候磕的。”

“操，这更离奇了。”老马猛吸一口烟，火星子又亮起来，“翻过身？那说明凶手在她跟前动手的啊，可现场除了她和一个空了半截的化妆包，啥都没有。”

小张掰着手指头数：“化妆包在梳妆台抽屉里……可法医查过，没丢东西。死者的身份也查清了，叫林小曼，三十出头，就住在小区一楼，是个自由职业者，平时财务往来……”

“停！”老马突然打断他，眼神像鹰隼盯住猎物，“你说她住一楼？”

“是啊，怎么了？”

“一楼啊……”老马来回踱步，烟头在地上扔了一串脚印，“要我说，这案子透着邪性。被害人翻过身，说明她看见过什么。可现场能留下痕迹的东西都查了无数遍，连只苍蝇毛都没见着。”

小张皱眉：“老马，你这都分析几天了，有靠谱的吗？”

老马突然停住，盯着小张：“张哥，你老实跟我说，这案子，你感觉不对劲不？”

“有啊，哪有不让人头大的案子？”小张抓抓脸，“可不对劲也得有线索啊，不然抓瞎呗。”

“我琢磨着……”老马搓搓手，“要我说，这案子像是个局，一个针对我们警方的局。”

“局？”小张愣了，“啥意思？栽赃？”

“不对，栽赃是留下线索，让人一眼能看出来。可现在这情况，漏洞百出，活像个陷阱，专门等着我们钻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