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马手里的烟灰缸“咚”一声砸在桌上，烟灰混着黏糊糊的油渍溅出来一小摊。他盯着对面小张，眼睛布满血丝，语气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又怎么了？刚说的那个情况，你再给我捋捋。”

小张咽了口唾沫，手指抠着对讲机边缘，上面沾着点没擦干净的油：“捋啥捋？领导，我就是说那枪，跟凶器对不上。法医说是口径对，但枪身子上，没沾上属于死的那男的血。这不对啊，像他那样拼命的角色，近距离开枪，怎么可能没点痕迹？”

老马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烟草味。“所以呢？他说没沾上就肯定没沾上？一个个都是吃干饭的？”他猛吸了一口烟，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扔，火星子差点没溅到小张脸上，“重点不是有没有血，是这枪怎么到的现场！你说清楚，那箱子呢？”

小张眼神闪烁了一下，这问题他当时真没太注意。“呃……领导，那个箱子，好像是……好像是被扔在后巷那边的。当时警车刚到，法医急着验尸，我也就没太管……”

“放屁！”老马猛地一拍桌子，“后巷？那得绕多远？你一接警员，第一个该干啥？先保护好现场啊！你倒好，急着回局里拿家伙，把个可能装着凶器的箱子给弄丢了？”他声音都变调了，“这要是被凶手钻了空子，青天大老爷咱们也当不成！”

小张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被老马说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要不是看在刚来的份上，老马真想给他两耳光。他这性格就是急躁，出了点小状况就炸毛，但抓贼确实有一套，小张心里清楚，闷头认错：“是我不对，领导，我马上去后巷看看。”

“废物！”老马啐了一口，“还有，那个死者，你再去查查底细！别只看表面那点玩意儿，看看他生前都跟谁走得近，有没有仇家。我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！”

小张点头哈腰：“是，领导。”他转身往外走，心里却嘀咕开了。这案子真是越来越邪门了。刚接手的时候，还以为是个普通的入室盗窃案，谁知道发现死者是开枪自杀的，枪口还对着自己太阳穴。可细看又不对劲，致命伤在胸口，子弹轨迹没问题，但枪上没血，死者手腕上也没捆绑痕迹，完全不像挣扎过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