惠枝站在老宅院子里，脚下的青石板缝里全是杂草。夏天的太阳毒辣，晒得她后背生疼。她妈走的时候，把钥匙塞给她，脸色尸白，嘴唇哆嗦着让她千万别出什么事。结果她前脚刚走，后脚就听见新闻里说城东那边死了个老太太，死得蹊跷。

这老宅真是偏。出了门，连个像样的公交线路都找不到。惠枝揣着钥匙，就在门口的旧藤椅上歇着。这椅子看着简单，坐上去却软得离谱，像陷进了棉花堆里。她晃悠着两条腿，盯着头顶的屋檐发呆。

这片老宅子是典型的民国建筑风格，木头结构的，四四方方的。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底下暗红的砖。窗户上糊着白纸，像一张张没睡醒的脸。惠枝皱着眉想，她妈以前从没提过这房子这么破。

正想着，院墙那边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惠枝猛地一抬头，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。一个穿着深蓝色布裙的老太太，正手脚并用地爬上墙头。这人看着也就四五十岁的样子，但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，嘴唇也不时地抖动两下。

“你是谁？”惠枝赶紧起身拦住她。

老太太像是被吓了一跳，身子晃了晃差点掉下来。她扶着墙站稳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惠枝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我……我是你大姑妈。”

惠枝一愣：“我大姑妈？我大姑妈不是在乡下种 grapefruit 吗？怎么还……”

“别提了，出事了。”老太太的声音细若游丝，“我昨天去镇上赶集，回来的时候发现房子着火了。我…我逃出来了。你能不能…能不能让我进去躲躲？”

火？惠枝脑子嗡的一声。她低头看看老太太，又抬头看看这破破烂烂的房子，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这老太太看着不像是说谎的样子。

“行吧。”惠枝皱着眉，“不过老宅里面东西不多，就几间空房。你要是想住，自己收拾收拾吧。”

老太太连连作揖：“谢谢啊，小姑娘！谢谢啊！我…我这就进去！”她说完，手脚麻利地翻墙进了院子，一屁股跌坐在地上，开始大口喘气。

惠枝看着她，总觉得这老太太有点邪门。她明明看着年纪不大，怎么脸色却这么吓人？而且她刚才爬墙的样子，那叫一个灵活，一点都不像上了年纪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