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晚手里的鼓槌“梆梆梆”地砸在鼓框上，眼皮却一点不重地打架。黑漆漆的鼓房里，鼓点成了唯一的伴儿，吵得隔壁练电吉他的小子差点把吉他砸墙上。她看了看墙上的乐谱，一串蝌蚪似的音符认都不认识。

“林小晚，又走神啦？”

一道低沉的嗓音在鼓房门口炸开。林小晚一个激灵，差点把鼓槌按在自己膝盖上。她猛地抬头，就见男人背着自己，单手插兜，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，袖口松松垮垮地卷到手肘。他正踢着脚下的石阶，像是在等什么人，又像是在……看这场子。

“啊，对，在听！”林小晚慌忙抓起鼓槌猛砸了几下，声音又响又虚。

男人似乎没在意，转了身。林小晚赶紧闭上眼，生怕看到偶像的脸。毕竟“夜色乐队”的主唱顾衍，在他们这片儿是活祖宗级别的。人送外号“拽王”，原因无他，舞台上的他眼里只有音乐和麦克风，私下里话少得能冻死人。可去年他来城市音乐节 dims，还领过一个“最佳新人主唱”的奖。

“听说鼓手是你？”顾衍往前走了两步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林小晚心一紧：完蛋，被发现了。

她的乐队“拾光”本来想找机会跟夜色合个影，结果鼓房在二楼楼梯拐角，她偷偷溜上来练琴，谁知道这么巧。

“是呀！我是林小晚！”林小晚眼睛亮晶晶的，鼓槌差点又砸下去，“我就，我就觉得您的摇滚太带劲儿了，想……想学两天。”

顾衍挑了挑眉，目光落在她没擦干净的鼓面上。“学两天？”他嘴角扯了扯，像是笑，又像是不耐烦。

林小晚脸一红，手指绞着鼓槌：“我我……我不是想直接学，我就是想感受一下，您打鼓的时候是啥样的。”

“感受？”顾衍嗤笑一声，“那您挺聪明。”他往前走两步，站到她面前，“来。”

“啊？”林小晚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“我，我能吗？”

“别浪费时间。”顾衍难得地开了口，语气依旧平淡，“打这个。”

他随手抓起两个鼓槌，递给她一个，自己拿起另一个，“我打底鼓，你打军鼓。记住，跟着节奏，别乱砸。凌晨十二点结束。”

林小晚傻傻点头，接过鼓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