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低头扒拉着碗里剩下的冷粥，眼皮子都快打架了。这鬼府地牢里，光线昏暗得像是要滴出水来，四四方方的石室里就他一个人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臭味，估计是角落里那几具白骨干的。

“不是吧……”林风小声嘀咕，心口像是被堵着块大石头，沉甸甸的。他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，还以为只是个什么偏远灵山的小任务，结果被那几个师兄弟挤兑着签了个什么“生死簿杂役”，说是三年，可现在这都过去大半年了，愣是一点升迁的希望都没有。

每日的活计？呵，简单说就是刷马桶、倒痰盂、喂尸、守夜……这哪是杂役啊，分明就是头猪！光是地牢外的月光井，他就跑了不下八百趟，每次上去都得被几道恶鬼围堵，好几次差点真回不来。可就算这么累死累活，那管事老鬼还是脸拉得老长，说没达到最低标准，不给他升迁不说，还克扣他本就微薄的月例。

“靠……”林风一拳砸在水泥地上，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也不是没想过反抗，可这鬼府地牢里，修为低点的基本活不过一个时辰，修为高点的又没一个认识他，谁有空搭理一个如此底层的小杂役？更何况，他这身修为，扔出去都未必能激起水花。

正烦着呢，石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穿着鬼气缭绕长袍的中年鬼卒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提溜着个小木盆，里面是些粘糊糊、黑乎乎的……反正林风一看就反胃的东西。

“林风，打扫三号牢房，今晚月华特殊，哼哼，别偷懒了，不然……哼哼。”那鬼卒斜眼盯着他，嘴角咧开一抹森森的笑意，手里的木棍毫不客气地在他腿上点了一下。

林风打了个哆嗦，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是是是，长官，我这就去。”

他提起那小木盆，脚步虚浮地往外走。路过角落里的阴影时，似乎看到一抹极淡的蓝色衣角，一闪而过，快得像幻觉。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更甚了，他甩甩头，不再多想，只想赶紧把这该死的差事干完，回去多睡会儿。

刚走出不远，背后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：“小子，挺勤快的嘛。”

林风一僵，猛地回头。